「這個……這個我也不清楚……」
劉龍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恐懼。
他怕楊陌不相信他,怕楊陌覺得他在撒謊。
所以他必須解釋清楚,必須讓楊陌明白。
「最近我幫湯少殺了不少人,這些人都跟白潘雪有關。」
「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他不會告訴我這個小人物的大爺……」
劉龍欲哭無淚地說道,眼中滿是委屈。
自己確實沒有說謊,他可是將知道的都告訴了楊陌。
他知道的,都已經說了,沒有任何隱瞞。
他只是一個打手,一個殺手,一個工具。
湯澤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從來不敢多問。
因為他知道,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所以他從來不問為什麼,只管拿錢辦事。
至於湯澤為什麼要殺白潘雪身邊的人,為什麼要對付白潘雪。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因為跟他沒有關係。
畢竟自己在湯澤面前,就是一個小人物。
他不可能將重要的事情告訴自己,不可能讓自己知道核心秘密。
這是規矩,也是常識。
說完之後,劉龍就眼巴巴地望著楊陌。
他的眼中滿是懇求,也滿是期待。
他不知道這個人會不會放過自己,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
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禱,祈禱楊陌能夠網開一面。
祈禱楊陌能夠大發慈悲,饒他一命。
「不錯,你可以走了。」
楊陌見到劉龍望著自己,便抬起手淡淡說道。
他的聲音平淡如水,沒有任何情緒。
「以後如果你改邪歸正,不要再助紂為虐,那就不會死。」
楊陌說完后便轉身離開,動作從容而自然。
他的背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劉龍沒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剛才楊陌抬手的瞬間。
一道金光從楊陌的指尖射出,速度快到極致。
那金光非常細小,細如髮絲,肉眼根本無法察覺。
它射入了劉龍的腦海之中,無聲無息,沒有任何感覺。
劉龍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知道自己的腦海中已經多了一個東西。
那道金光,是楊陌種下的一絲神念。
是他在劉龍腦海中留下的一個印記,一個監視器,一個炸彈。
如果劉龍以後改邪歸正,不再作惡,這個神念永遠不會發作。
它會像一顆休眠的種子,靜靜地沉睡在劉龍的腦海中。
但如果劉龍言而無信,繼續作惡,或者想要報復。
這個神念就會蘇醒,就會爆炸,要了他的命。
這是楊陌的後手,也是他的手段。
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劉龍這樣的人。
「大爺……大爺?!」
這邊十幾分鐘之後,確信楊陌已經離開,劉龍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很小心,彷彿怕驚動什麼。
他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耳朵豎起來,仔細傾聽。
周圍的夜風吹過,發出呼呼的聲響。
樹葉沙沙作響,樹枝輕輕搖晃。
遠處的野狗在叫,聲音凄厲而刺耳。
但沒有任何人影,沒有任何腳步聲。
楊陌真的走了,離開了。
為了以防萬一,他特意呼喊了兩聲,沒有絲毫回應。
「大爺」兩個字在夜空中回蕩,然後慢慢消失。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出現。
劉龍的心中湧起一股狂喜,一股劫後餘生的喜悅。
「哈哈哈!這個傻叉竟然真的放了老子!」
劉龍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得意,充滿了嘲諷。
他的聲音很大,在夜空中回蕩,震得樹葉都在顫抖。
他的眼中滿是輕蔑,嘴角勾起一個不屑的弧度。
剛才那個跪地求饒的可憐蟲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狂妄自大的小人。
「還讓老子改邪歸正,不要助紂為虐?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劉龍的聲音中滿是不屑,也滿是憤怒。
他想起楊陌說的那句話,心中就湧起一陣怒火。
改邪歸正?助紂為虐?
他劉龍在道上混了幾十年,什麼壞事沒做過?
殺人放火,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他怎麼可能改邪歸正?怎麼可能不做壞事?
那是他的生活方式,是他的生存之道。
如果改邪歸正,他還怎麼活?還怎麼混?
「等回去之後,我一定要將這傢伙的所有信息都告訴湯少!」
劉龍的眼中閃爍著仇恨的光芒,臉上滿是殺意。
「他一定會給我更多的人馬,讓我殺了這傢伙!」
「到時候,我要親手宰了他,為兄弟們報仇!」
劉龍的聲音中充滿了決心,也充滿了期待。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楊陌被他殺死的畫面。
那種畫面,讓他興奮,讓他激動。
他可是壓根沒有將楊陌的話給放在耳中。
剛才那樣說,也只不過是為了穩住楊陌。
為了活命,為了脫身,他才不得不低頭。
現在楊陌走了,他安全了,他不需要再裝孫子了。
他要恢複本性,要做回那個囂張跋扈的劉龍。
這傢伙殺了自己這麼多的兄弟,還割掉了自己的一隻耳朵。
劉龍摸了摸自己殘缺的右耳,傷口還在流血,疼痛還在繼續。
他的眼中滿是恨意,心中滿是殺意。
他怎麼可能放過楊陌?他一定要報仇,一定要殺了楊陌。
不殺楊陌,他誓不為人。
等回去之後,自己一定要湯少給自己更多的人馬。
他要帶著這些人,去找楊陌,去殺楊陌。
他一定要殺了這傢伙,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可就在這個時候,讓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的事情卻發生了。
「可惜你沒這個機會了,我給了你機會,你不中用啊!」
一個冷酷至極的聲音,在劉龍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冰冷如鐵,沒有任何感情,如同死神的低語。
劉龍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什麼人在我腦海……」
劉龍的聲音中充滿了恐懼,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想要呼喊,想要掙扎,想要把那個聲音趕出去。
但那個聲音彷彿紮根在他的腦海中,無法驅散,無法擺脫。
他的手抱著頭,想要把那個聲音擠出去。
但他的腦袋像要炸開一樣,疼痛難忍。
「啊!!!」
劉龍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聲音在夜空中回蕩。
他的身體劇烈地抽搐,眼睛翻白,口中吐出白沫。
他的腦袋像是被人用鎚子砸一樣,一下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