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找出兇手,要找到答案。
不管是誰,不管他有多大的背景,不管他有多強的實力。
他都要讓他付出代價,讓他血債血償。
車子又開了大約二十分鐘,終於在孫家的大門口停了下來。
楊陌透過車窗,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孫家是一座古老的宅院,佔地極廣,建築宏偉。
高大的院牆,硃紅色的大門,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上面寫著「孫府」兩個大字。
門口的台階是用漢白玉砌成的,雕工精美,古樸典雅。
但現在,這一切都變了。
大門緊閉,門口拉著黃色的警戒線。
周圍的路燈也被人為地調暗了,整個區域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安靜得滲人,連風的聲音都聽不到,彷彿連空氣都不敢在這裡流動。
楊陌付了車費,推開車門走了下去。
計程車司機看著他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
嘆了口氣,發動車子,離開了。
楊陌站在孫家的大門前,看著這塊對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熟悉的是,他在腦海中已經想象過無數次孫家的樣子。
陌生的是,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站在這裡,親眼看到孫家。
本來他以為,他會在這裡找到答案,找到真相。
找到他的親生父母,找到他的親人。
可是現在,一切都化為泡影,一切都化為烏有。
孫家被滅了,滿門上下,一個不剩。
他甚至連見他們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這種感覺,讓楊陌的心如刀絞,無法平靜。
他邁步向大門走去,腳步沉重而緩慢。
每走一步,都彷彿有千斤重擔壓在肩上。
門口的警察注意到了他,立刻走上前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對不起,這裡是案發現場,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警察的聲音冰冷而機械,沒有任何感情。
「我是孫家的人。」
楊陌的聲音平靜而冷淡,眼神中沒有一絲波動。
「你是孫家的人?有證件嗎?能證明你的身份嗎?」
警察上下打量著楊陌,眼中滿是懷疑。
楊陌沉默了,他確實沒有證件可以證明自己的身份。
他甚至不確定自己算不算孫家的人,因為沒有人承認過他的身份。
但他不能就這樣離開,他一定要進去看看,一定要親眼看一看孫家的樣子。
「我可以不進去,但我想在外面看看。」
楊陌退了一步。
警察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楊陌,又看了看周圍。
最終點了點頭,沒有再阻攔。
楊陌站在警戒線外,透過大門上的縫隙,看著裡面的景象。
院子里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血跡和打鬥的痕迹。
地面上有一些白色的標記,那是警方用來標記屍體位置的。
雖然屍體已經被移走了,但從那些標記的數量可以看出,當時死了多少人。
密密麻麻,觸目驚心,至少有好幾十個。
楊陌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滲出了鮮血。
但他的心中感覺不到任何疼痛,因為心中的憤怒和痛苦已經蓋過了一切。
孫家被滅了,他的親人都死了。
他連他們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連他們叫什麼名字都不清楚。
這種遺憾,這種痛楚,比任何身體的傷痛都要難受。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然後睜開眼睛,轉身向遠處走去。
他知道,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自己更加痛苦。
他需要找到線索,找到兇手,為孫家報仇。
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他必須做的事情。
楊陌走了大約一百米,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的身體微微繃緊,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能感覺到,有人在暗中盯著他,而且不止一個。
那些人的氣息雖然隱藏得很好,但瞞不過他。
因為他是玲瓏塔的主人,他的感知力遠超常人。
他能感覺到那些人的位置,數量,甚至實力。
楊陌沒有回頭,只是冷冷地說道。
「既然來了,就出來吧。鬼鬼祟祟地躲在暗處,算什麼本事?」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話音落下,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楊陌的嘴角勾起一個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不出來是吧?那我就請你們出來!」
話音剛落,楊陌的身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氣息。
那種氣息如同實質一般,向四周擴散,壓得空氣都在扭曲。
隱藏在暗處的人終於藏不住了,一個個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總共有十幾個人,清一色的黑色衣服,蒙著臉,只露出眼睛。
他們的手中都拿著武器,有刀,有劍,還有槍。
他們的步伐整齊,訓練有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殺手。
從他們的氣息,楊陌知道他們是修真者。
修真者和普通武者不同,他們修鍊的是真氣,追求的是長生之道。
普通武者再強,也只是凡人,壽命有限,力量有限。
而修真者已經踏入了另一個層次,他們的力量和壽命都遠超常人。
這十幾個人中,實力最弱的是練氣初期,最強的是練氣巔峰。
練氣巔峰,那是距離築基只有一步之遙的境界。
這種實力,在修真界雖然不是頂尖,但也算是不弱了。
至少對付普通人,甚至是普通武者,都是綽綽有餘的。
但在楊陌面前,他們什麼都不是,連提鞋都不配。
因為楊陌的實力,已經超越了練氣,超越了築基,達到了更高的層次。
這些練氣期的修真者,在楊陌眼中,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區別。
都是一拳就能打死的貨色,根本不值得認真對待。
那些人將楊陌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包圍圈。
他們的眼神冰冷而銳利,死死地盯著楊陌。
手中的武器在路燈的照射下閃爍著寒光,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周圍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彷彿一觸即發。
楊陌掃了他們一眼,冷冷地問道。
「孫家的事,是不是你們乾的?」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殺意,眼神中充滿了憤怒。
如果這些人敢說是,他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們。
不管他們有多少人,不管他們有多強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