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離開的時間不長,但經歷的事情太多,多到讓他感覺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在東瀛,他經歷了生死搏殺,經歷了陰謀詭計,經歷了背叛和忠誠。
他殺了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在他身邊倒下。
那些血腥的畫面,那些痛苦的記憶,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腦海中。
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他終於可以回來了。
他站起身,從行李架上取下自己的背包,然後隨著人流走向艙門。
走出機艙的瞬間,一股冷風撲面而來,帶著初冬的寒意。
楊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家鄉的空氣。
雖然空氣有些冷,雖然風中帶著一絲乾燥。
但這是家鄉的味道,是熟悉的味道,是讓他感到安心的味道。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笑容,邁步向機場出口走去。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有的旅客在辦理登機手續,有的在等待接機。
有的在免稅店裡購物,有的在餐廳里吃飯。
各種各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嘈雜而喧鬧。
楊陌穿過人群,走向計程車候車區。
他的步伐很快,因為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孫家,想要解開自己的身世之謎。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太久了,久到讓他無法安心入睡。
現在,他終於有機會找到答案了,怎麼能不激動?
候車區排著長長的隊伍,楊陌站在隊伍的最後面,耐心地等待著。
他的前面是一對年輕的情侶,兩人依偎在一起,有說有笑。
後面是一個中年男人,手裡提著公文包,看起來像是出差剛回來。
隊伍移動得很快,不一會兒,就輪到了楊陌。
他拉開一輛計程車的車門,坐了進去。
「師傅,去京都孫家。」
楊陌的聲音平靜而有力,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計程車司機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皮膚黝黑,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他聽到「孫家」兩個字,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發動了車子,駛出了機場。
車子在機場高速上飛馳,窗外的路燈像流星一樣向後飛逝。
楊陌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中思緒萬千。
車子開了大約半個小時,進入了市區。
京都的夜晚燈火輝煌,霓虹燈閃爍著五彩的光芒。
街道兩旁的店鋪大多已經關門,只有少數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還亮著燈。
路上行人稀少,偶爾能看到幾個夜歸的人,腳步匆匆。
計程車在寬敞的馬路上行駛,速度很快。
楊陌看著窗外,腦海中想著等會兒到了孫家該怎麼開口。
問題在他的腦海中盤旋,讓他有些煩躁。
不過很快他就釋然了,既來之則安之。
不管遇到什麼情況,他都能應對,都有辦法解決。
因為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了。
他有實力,有底氣,有自信。
不管孫家人怎麼對他,他都能承受,都能面對。
就在他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計程車司機突然開口了。
「小夥子,你去孫家?你是孫家的親戚?」
司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好奇,也帶著一絲猶豫。
他通過後視鏡看了看楊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楊陌點了點頭,沒有多說。
他不確定自己算不算孫家的親戚,但至少和孫家有血緣關係。
如果那個口島仁說的是真的,他就是孫家孫老三的兒子。
那他不僅是孫家的親戚,還是孫家的嫡系子孫。
只是這個身份,從來沒有被承認過,從來沒有被認可過。
司機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說下去。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小夥子,你還不知道吧?前幾天,京都孫家出事了。」
司機的聲音很低,彷彿怕被別人聽到似的。
「出事了?出什麼事了?」
楊陌的心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坐直了,眼睛緊緊地盯著司機。
「唉,造孽啊……」
司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惋惜。
「就在前幾天,京都四大家族的孫家,一夜之間被滅門了。」
司機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重鎚,狠狠地砸在楊陌的心上。
滅門?一夜之間?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楊陌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的手緊緊地握著座椅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據說是滿門上下,一個活口都沒留,連一條狗都沒活下來。」
司機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恐懼,也帶著一絲不解。
「整個京都都在議論這件事,但誰也說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有人說是有仇家尋仇,有人說是江湖恩怨,也有人說是仇殺。」
「反正說什麼的都有,但沒有一個靠譜的。」
「那個小夥子,我看你還是別去了。」
司機好心勸道,語氣中滿是善意。
楊陌沒有回答,他的心中一片混亂,一片冰冷。
他千里迢迢從東瀛趕回來,為的就是尋找答案,解開身世之謎。
可是現在,答案沒了,線索斷了,人也沒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人走了很遠的路,眼看就要到達目的地了。
卻發現目的地已經不存在了,變成了一片廢墟。
那種失落,那種絕望,那種無力感。
讓楊陌幾乎無法呼吸,幾乎要崩潰。
「到底是誰幹的?」
楊陌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充滿了壓抑的憤怒。
他的眼中閃爍著冰冷的殺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令人恐懼的氣息。
司機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不知道,沒人知道。」
司機搖了搖頭,聲音中滿是無奈。
「警方查了好幾天,一點線索都沒有。」
「那些記者也在查,也沒查出什麼東西。」
「這件事,恐怕會成為一樁懸案,永遠都查不清楚了。」
楊陌沒有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坐在那裡,目光看向窗外。
窗外的夜景依然美麗,霓虹燈依然閃爍。
但他已經沒有心情欣賞了,他的心中只有憤怒和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