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色界佛域,極為奇特,裡面一片灰暗,一草一木,都顯得灰暗至極,天地寂靜無聲,好似時間、空間都停滯了,安靜得嚇人。
謝危樓處在這個領域之中,他全身都變成了灰暗之色、手中的葬花劍亦是如此,黯淡無光。
此刻謝危樓感覺全身血液都好似停止了流淌,身軀猶如被無形的枷鎖禁錮,難以動彈。
虛空中。
血空禪師手掌豎立在身前,身上散發著聖潔佛光。
在他頭頂,出現了一尊盤坐在蓮台上的佛像,還有一株懸浮在天穹之中的巨大娑羅樹。
謝危樓緩緩開口:「不錯的領域,倒是類似於道家的天地失色。」
血空禪師漠視著謝危樓:「入了本座的領域,接下來你的生死,將由本座掌握。」
「是嗎?」
謝危樓笑了笑,身上瀰漫出一股陰陽五行之力,身上的灰暗之色,頃刻間消失,手中的葬花劍,再度浮現嗜血之光。
「領域不錯,但壓不住謝某!」
謝危樓握緊葬花劍,長劍豎立在身前,他閉上雙眼,手指撫摸劍身,磅礴的死氣自他身上爆發。
「黃泉葬土!」
謝危樓緩緩開口。
嗡!
灰暗的領域,瞬間變成猩紅之色。
無盡血光充斥其中,地面上出現密密麻麻的血色彼岸花,還有無數的屍骸堆積。
在這血色彼岸花之中,佇立著一塊詭異的三生石,這三生石,似乎可以加領域,增強鎮壓之威。
血煞之氣瀰漫,死氣交織其中,讓人感到毛骨悚然,那些屍骸身軀扭動,雙眸猩紅,正在爬起來,猶如重新擁有了生命。
咔嚓!
黃泉葬土一出,血空禪師的無色界佛域頓時崩裂、瓦解。
「噗!」
領域被毀,血空禪師身軀一顫,口中噴出鮮血,受到了巨大的反噬。
「怎麼會這樣?」
血空禪師眼中露出震驚之色,他的領域,竟然就這樣被毀了?
此刻他處在了謝危樓的領域之中,只覺得全身力量,都被壓制了,所能調動的,不過十分之一。
謝危樓這是什麼領域?對他的壓制,竟然如此之大,讓他感到毛骨悚然。
這領域之中,那塊血色石頭,怎麼像是記載中的三生石,這更加讓他驚慌了。
三生石,乃是禁忌之物,怎麼會出現在謝危樓的領域之中?
謝危樓道:「大師,你還有一次出手的機會。」
「大滅天佛手!」
血空禪師沉著臉,只手結印,強大的力量直入九霄,在九霄之中凝聚成一隻巨大的佛門大手。
嗡!
怒目金剛相的力量全部注入佛門大手之中,娑羅樹震動,佛門道則之力爆發,紛紛湧入佛門大手。
這佛門大手的威勢,頃刻間增強百倍,變得更為巨大,遮天蔽日,凶戾無比。
「鎮!」
血空禪師厲喝一聲,一掌擊下。
轟隆!
天穹之中,佛門大手猛然鎮殺而下,遮天之手,俯拍雲煙,寂滅萬物,似要一掌轟爆這方領域,霸道至極。
「曼珠沙華,彼岸花開!」
謝危樓瞬間睜開眼睛。
手中的葬花劍震動,四朵猩紅的彼岸花瀰漫出萬頃血煞之氣,他一劍斬出去,一道千米血煞劍氣爆發。
嗡!
領域之中,無數彼岸花震動,化作血光,凝聚成劍氣,衝天而起,注入血煞劍氣之中。
千米劍氣化作萬米之長,這一劍的威勢,直接暴漲了上萬倍,有一劍開幽冥之勢,無比凶戾。
轟隆!
萬米血煞劍氣與佛門大手對轟在一起。
沒有想象中的僵持,佛門大手被一劍劈成兩半。
血煞劍氣,凶威不減,劈在血空禪師的身軀上,碾碎他的玄相和大道樹。
「......」
血空禪師身軀一顫,眼中露出驚懼和不甘之色。
轟隆!
他連絲毫聲音都沒有發出來,身軀頓時爆裂,化作漫天血霧,徹底覆滅。
葬花劍閃爍著血芒,吞噬之力爆發,將血空禪師的血霧全部吞噬。
謝危樓伸出手,劍鞘飛入手中,葬花歸於劍鞘,他淡然道:「看來你也贏不走謝某的銅板!」
他收起葬花劍,黃泉葬土消失。
謝危樓衣袖一揮,血空禪師的儲物戒指飛入手中。
他放開神魂,觀察了一下蒼雲宗,便往一座大殿走去。
過了一會兒。
謝危樓將蒼雲宗的寶庫搬空,便走出大殿。
他掃了一眼大殿,手指一動,直接在上面寫下一個「謝」字,便飛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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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
謝危樓進入蒼雲郡城,他在街邊點了一碗餛飩,自顧自地吃起來。
旁邊的牆壁上,還貼著一張他的懸賞令,周圍有修士圍在牆壁前,正在交流。
「聽說鯤鵬帝經的消息傳開之後,各大勢力前去攻打輪迴之海,結果死傷無數,如今正準備第二輪攻打,不知結果如何。」
「關於鯤鵬帝經,各位就不要想了,輪迴之海何其兇險,哪怕有地圖,但進入其中,也是十死無生的事情。」
「退一萬步說,哪怕你得到了帝經,又能如何?以爾等的悟性,能參悟出什麼東西嗎?估計看都看不懂!」
「相對而言,還是誅殺謝危樓較為容易,天殿、萬劍聖地、長生聖地,都開出了天價,皆拿出了聖術、大道聖器懸賞,讓人心動。」
眾修士搖搖頭,對於鯤鵬帝經,他們哪怕有想法,也不敢妄動。
謝危樓扒了一口餛飩,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鯤鵬帝經藏在輪迴之海,想要奪取,豈會容易?
畢竟是禁區,能進去,不見得可以活著出來。
對於此事,他倒是不急,先讓那些大勢力去開道吧。
「嗯?」
有一位修士的目光恰好落在謝危樓身上,他眼中露出一絲驚疑,又下意識看向懸賞令,不禁心中一震。
「謝危樓!」
其餘的修士紛紛看向謝危樓,他們瞳孔驟縮,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
謝危樓沒有理會這些修士,繼續扒著餛飩。
這些修士深吸一口氣,快速離去,沒有人敢動手。
吃完一碗餛飩之後。
謝危樓放下一錠碎銀子,便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