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
那些跪在地上的乘客們紛紛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對啊!
葉辰是龍組的人!
他有職責保護龍國公民!
他不能見死不救!
然而。
葉辰偏過頭,瞥了木青山一眼。
「你在威脅我?」
木青山被那一眼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撐著開口。
「我……我說的是事實!」
「你能幫我們,就必須幫!」
「不然有你後悔的!」
四周的乘客們紛紛附和。
「對!木少爺說得對!」
「你是龍組的人,你不能不管我們!」
「你要是見死不救,我們回去就舉報你!」
「對!舉報你!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
那些剛才還跪地求饒、痛哭流涕的乘客們,此刻像是找到了靠山,一個個又硬氣了起來。
錢多福站在葉辰身後,看著這群人變臉比翻書還快,氣得渾身發抖。
「你們這群白眼狼!」
「剛才還跪著求人家,現在就威脅上了?」
「你們還要不要臉?」
那些乘客們被罵得臉色青白交加,但沒人反駁。
因為他們確實不要臉了。
但命都快沒了,還要臉幹什麼?
葉辰看著木青山,忍不住笑了。
然後。
瞥了一眼那個刀疤臉:「你叫什麼?」
「小的叫薩姆。」
刀疤臉渾身一哆嗦,急忙解釋,「葉……葉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一旁的耶爾齊錯愕了。
不是……
刀疤臉這傢伙,難不成也被葉辰給揍過?
不然得話。
為何那麼恭敬?
葉辰抬了抬下巴,指向木青山和那群剛剛還在威脅他的乘客。
「剛才威脅我的人,你們怎麼處理,跟我無關。」
「但剛剛沒罵我的,放了。」
話音落下。
碼頭上先是一片死寂。
然後。
乘客群里像炸了鍋一樣沸騰起來。
「什麼?放我們?葉先生要放了我們?!」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葉先生不會不管我們的!」
「葉先生大恩大德,我們沒齒難忘!」
「謝謝葉先生!謝謝葉先生!」
……
那些沒有罵過葉辰的乘客們激動得熱淚盈眶。
媽的!
他們還好管住了自己的嘴!
如果剛剛他們也跟著嘴賤,估計也會留在這兒了。
簡直是萬幸啊!
然而。
那些剛才跟著木青山一起威脅葉辰的乘客們,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行!你不能這樣!」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猛地站起來,臉漲得通紅。
「你這是公報私仇!你憑什麼只要求放他們不放我們?」
「就是!我們都是人!你沒有權利區別對待!」
「我們不服!我們要投訴你!」
……
那些乘客像瘋了一樣,有人破口大罵,有人拚命掙扎想要掙脫繩索。
看守他們的海盜一腳踹過去,將他們一個個踹翻在地,但那些人像感覺不到疼一樣,依然在地上扭動、嘶吼。
那場面!
那聲音!
簡直就是喪屍圍城!
望著這一幕,葉辰淡淡開口。
「你們是我什麼人?」
喧嘩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葉辰繼續說道。
「你們是我朋友?還是我親戚?還是對我有恩?」
「我憑什麼必須慣著你們?」
「我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自己不要。」
「現在出了事,我救誰是本分,不救誰是你們自找。」
「跟我談公平?」
他笑了,那笑容很淡。
「你們趕我走的時候,怎麼不談公平?」
「你們聯合木青山逼我下船的時候,怎麼不談公平?」
「現在求到我了,就跟我談公平?」
「你們配嗎?」
全場鴉雀無聲。
那些剛才還歇斯底里的乘客們,一個個像被掐住了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葉辰繼續開口:「海盜要怎麼對你們,那是海盜的事情,我不會多管一下,但你們也別指望我救你們,我這人挺記仇的。」
薩姆站在一旁,整個人都看呆了。
不是……
這位爺,也太狠了吧?
但想想當初葉辰能控制那麼多鯊魚,也就釋然了。
薩姆急忙躬身:「葉先生,小的明白!小的這就照辦!」
他直起身,轉身看向那些海盜手下,深吸一口氣,一揮手。
「都聽見了?把剛才罵過葉先生的人,全給我抓出來!」
「一個都不許漏!」
海盜們齊聲應道,如狼似虎地撲向那群乘客。
「不!不要抓我!」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
「葉先生!我真的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
……
那些乘客拚命掙扎、哭喊、求饒,但海盜們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有人被揪著衣領拖出來,有人被一腳踹翻后像拖死狗一樣拖走,有人掙扎得太厲害直接被海盜用槍托砸暈。
短短几分鐘。
十幾個剛才跟著木青山一起威脅葉辰的乘客,全部被從人群中揪了出來,押到一旁。
而剩下的那些乘客,被海盜割斷繩索,重獲自由。
葉辰看都沒看那些人一眼,拉著伊月轉過身,朝港口外走去。
「耶爾齊,帶路。」
耶爾齊猛地驚醒過來,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彎著腰跑到葉辰前面帶路。
那架勢……
比最忠誠的僕人,還要忠誠!
夜梟和錢多福緊隨其後地跟上去。
只是。
錢多福在轉身之前,不忘朝著那十幾個瑟瑟發抖的乘客,咧開嘴笑了。
「我說什麼來著?」
「不作死,就不會死。」
「你們當初要是老老實實跟著葉先生走,用得著受這份罪?」
「一群不知好歹的東西。」
他搖了搖頭,轉身大步跟上葉辰。
身後,那些被釋放的乘客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悔恨,有慶幸,有后怕,有說不出的複雜。
但他們知道,從他們趕走葉辰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已經沒有資格再求他做什麼了。
人家開口放人,那是人家仁慈。
……
等人一離開。
薩姆站在那群被揪出來的乘客面前,雙手叉腰,眼中滿是嘲諷。
「你們這群蠢豬。」
「人家葉先生都站在那兒了,本來你們全船人都可以被救。」
「現在好了,自己嘴賤,把自己作死了。」
木青山一等人的臉,更不好看了。
然而。
薩姆卻隨之站起身來,轉身看向那些被釋放的乘客,一揮手。
「你們,上船,滾蛋。」
那些乘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渡輪上跑。
今天這一遭,夠他們做一輩子噩夢。
不到十分鐘,渡輪上重新坐滿了人。
引擎發動,渡輪緩緩駛離碼頭。
薩姆站在碼頭上,看著渡輪遠去,心中在滴血。
fuck!
這些可都是會移動的小金山啊!
可惜啊……
但比起被葉辰給宰了,還是放了吧!
畢竟。
有命賺,也得有命花!
想至此。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被留下的乘客們。
木青山蹲在人群最前面,臉色慘白如紙地抬起頭,卻正好對上了薩姆的臉。
薩姆朝他咧嘴一笑。
「木少爺?」
「這一次,我改變主意了,贖你的命,至少要十倍才行了啊。」
木青山:「……」
……
葉辰一行人坐上一輛黑色悍馬,朝索爾島深處駛去。
耶爾齊親自坐在副駕駛指揮帶路,一點玩心思的膽子都沒有了。
沒辦法。
子彈打不死的人,能是簡單人?
尤其是薩姆的反應,更能說明葉辰不簡單!
悍馬很快穿過海盜聚居區,隨之進入一片島上荒原。
「葉先生,前面就是分界線了。」
耶爾齊指著前方,恭聲解釋道。
「過了那道石牆,就是黑獄的地盤。那邊的規矩跟我們不一樣,我們從來不越界。」
葉辰淡淡開口:「開到石牆停下,你們可以回去。」
耶爾齊連忙點頭:「是是是,多謝葉先生。」
驀地!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聲從身後傳來。
耶爾齊的瞳孔驟然收縮,下意識轉過頭。
夜梟的反應更快。
她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盤,悍馬的車頭一偏。
下一秒。
「轟!!!」
一枚導彈狠狠砸在悍馬前方的路面上,爆炸的火光衝天而起,火焰裹挾著碎石和塵土朝四面八方席捲而來。
氣浪如同實質的牆壁,狠狠撞在悍馬的車身上。
整輛車劇烈搖晃,車窗玻璃瞬間布滿蛛網狀的裂紋。
錢多福一頭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疼得齜牙咧嘴。
「哎喲我草!」
伊月下意識閉上眼睛,身體本能地朝葉辰的方向傾斜。
葉辰伸手攬住她的肩膀,穩住她的身體。
悍馬在碎石路上甩出半圈,輪胎抱死,在地面上拖出幾道焦黑的剎車印,才橫在路中央。
耶爾齊整個人都傻了。
「導……導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