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爾齊的臉色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
葉辰一臉平靜地看著他：「知道啊，海盜嘛。」
耶爾齊的拳頭握得咯吱作響。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那股將對方一槍爆頭的衝動。
他是海盜頭子，不是街頭混混。
殺人，也要殺得有規矩。
「想白嫖？」
耶爾齊冷笑一聲，右手從腰間拔出一把銀色的左輪手槍，在手裡轉了一圈。
「那就得按照海盜島的規矩來。」
他將左輪手槍拍在旁邊的木箱上，聲音冷厲。
「俄羅斯輪盤賭。」
「你贏了，我親自送你過島，分文不取。」
「你輸了……」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你身邊的那兩個女人，歸我。」
此話一出。
那些海盜們的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俄羅斯輪盤賭。
那是海盜島最古老、最殘酷的規矩。
左輪手槍里只裝一發子彈，旋轉彈倉，對著自己的腦袋扣動扳機。
生死，全憑運氣。
贏了，贏得一切。
輸了，輸掉所有。
錢多福整個人都驚呆。
我草！
俄羅斯輪盤賭？
那不是電影里才有的情節嗎？
現實中真的有人玩這種亡命遊戲？
他哆嗦著看向葉辰，想勸他別答應，但又不敢開口。
因為他知道，自己根本改變不了葉辰的決定。
耶爾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辰，眼中滿是挑釁。
「怎麼？不敢？」
「不敢就老老實實掏錢。」
「兩千萬美金，一分不能少。」
「拿不出來，那就按照海盜島的規矩，女人留下，你滾蛋。」
他身後的海盜們再次笑了起來，笑聲比剛才更大、更刺耳。
然而。
葉辰看著木箱上那把銀色的左輪手槍，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哦？」
「可以啊。」
「我也挺想玩玩的。」
這玩意兒……
正規的地方，可玩不到。
這好不容易遇到了，總要玩玩吧？
不玩，就對不起別人的「盛情款待」了。
耶爾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本以為這個年輕人會被嚇住，然後乖乖掏錢，甚至跪地求饒。
結果呢？
這傢伙不但不怕，反而一臉興奮，像撿到了什麼寶貝。
耶爾齊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你確定？」
葉辰將左輪手槍在手裡轉了一圈，點頭。
「確定啊。」
「不過我有個問題。」
耶爾齊冷笑：「什麼問題？」
葉辰歪了歪頭，一臉認真：「這槍里，裝幾發子彈？」
耶爾齊一愣：「一發。」
葉辰搖了搖頭，將左輪手槍的彈倉退出來，在手裡轉了轉。
「一發太少了，沒意思。」
他抬起頭，看著耶爾齊，嘴角微微上揚。
「裝五發。」
「我跟你玩。」
全場死寂。
死一般的寂靜。
上百個海盜獃獃地站在原地。
五發？
不是……
左輪手槍的彈倉，一共就六發子彈。
裝五發，等於只有一個位置是活倉！
幾乎可以說是每一槍都是實彈！
這他媽的還叫俄羅斯輪盤賭？
這叫自殺！
耶爾齊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瘋了？」
葉辰搖了搖頭，一臉認真。
「我沒瘋啊，我就是覺得一發太沒挑戰性了。」
「五發，一槍定生死。」
「我贏了，你送我過島。」
「我輸了……」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你就當我運氣不好唄。」
耶爾齊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
這個人的眼睛里沒有恐懼，也沒有瘋狂，反而很平靜。
耶爾齊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在這片海域混了二十年，什麼狠人沒見過？
但像今天這樣的，他真沒見過。
「好。」
耶爾齊咬了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他倒要看看，這個年輕人是裝腔作勢，還是真的不怕死。
他伸手接住左輪手槍，將五枚子彈裝了進去。
下一秒。
將左輪手槍拍在木箱上。
「誰先來？」
葉辰挑了挑眉，雙手插在褲兜里，一臉無所謂。
「這是你的地盤，你是東道主。」
「你先來。」
話音落下，四周的海盜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居然讓老大先來？
他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有病？
耶爾齊盯著葉辰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索爾島冬日裡刮過的海風。
「好。」
他伸出右手，拿起木箱上的左輪手槍，將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整個港口安靜得落針可聞。
上百個海盜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隻握著槍的手。
耶爾齊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很快被狠厲取代。
「咔嗒。」
空槍。
彈倉轉到了下一個位置。
耶爾齊的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但嘴角的笑容卻擴散開來。
他放下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將左輪手槍往葉辰面前一推。
「輪到你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五發子彈，已經打掉一發空槍。
剩下的五個彈倉里，全部裝滿了子彈。
這個年輕人，死定了。
身後的海盜們回過神來，一個個咧開了嘴，露出黃黑色的牙齒。
「小子，你剛才不是很狂嗎？再來啊！」
「哈哈哈哈，這小子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來來來，下注了！我賭這小子腦袋開花！」
「我也賭！」
「加我一個！」
……
海盜們興奮得像過節一樣，有人甚至掏出美鈔拍在木箱上，賭葉辰會不會血濺當場。
錢多福卻一臉古怪了起來。
不是……
葉辰壓根不怕槍啊。
那這一槍開了，是算贏，還是算輸啊？
這一刻的他，特別的好奇。
耶爾齊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葉辰，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怎麼？怕了？」
「怕了也行，兩千萬美金，一分不能少。」
「拿不出來，女人留下，你滾蛋。」
他身後的海盜們跟著起鬨。
葉辰無視全場，伸出右手，拿起槍，在手裡轉了一圈。
然後。
他將槍口抵住自己的太陽穴，一臉平靜。
那些海盜們看見這一幕，笑聲更大了。
「這小子還真敢！」
「死了死了，這回肯定死了！」
「來來來，準備好擦地板！血別濺我身上！」
耶爾齊的眼睛眯了起來，死死盯著葉辰扣在扳機上的手指。
他等著。
等著那一聲槍響，等著這個狂妄的年輕人腦袋開花，等著鮮血濺滿整個吧台。
然而。
葉辰真的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港口炸開。
但預料中鮮血四濺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葉辰依然站在原地，槍口抵著太陽穴，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
而那顆子彈，從槍膛中破膛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狠狠撞在他的太陽穴上。
然後。
子彈變形了。
彈頭在接觸皮膚的瞬間，如同撞上了一塊堅不可摧的合金鋼板，整個彈頭被壓扁、扭曲、變形。
然後。
變成了一小塊扁平的金屬片，從太陽穴上彈飛出去，滾到了耶爾齊的腳邊。
周圍，一下子陷入了死寂。
上百個海盜，沒有一個能說出話來。
他們的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臉上的表情從興奮變成錯愕，從錯愕變成恐懼。
耶爾齊低頭看著腳邊那顆已經變形的彈頭，瞳孔劇烈地震。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回蕩。
這怎麼可能？
那可是子彈！
從槍膛里射出來的子彈！
打在人的太陽穴上，居然連皮都沒擦破？
反而彈頭變形了？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葉辰放下左輪手槍，平靜問道：「子彈打不穿我，算不算過了？」
耶爾齊：「……」
葉辰看著他，將左輪手槍丟給了耶爾齊。
「不說話？那我就當你默認了！」
「好了，接下來輪到你了。」
耶爾齊下意識接住手槍，可臉上的表情，卻綳不住了。
不是……
現在這把槍里，還剩四發子彈。
四發，全部是實彈。
沒有一發是空的。
現在，唯一的安全倉已經被他用掉了。
剩下的，全是死路。
那個傢伙能用太陽穴接子彈，他能嗎？
耶爾齊的手開始發抖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