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
錢多福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那叫一點？
海面上至少上百條鯊魚，密密麻麻的背鰭像是一片移動的黑色森林，把整片海域都封鎖了。
這叫一點？
等等！
這是重點嗎？
重點是……
我草！
這葉先生，居然！居然！居然！真的能召喚鯊魚！
這是什麼概念？？？
他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問道：「葉……葉先生，您是怎麼做到的？」
葉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音樂無國界。」
錢多福一愣：「啊？」
葉辰靠在船舷上，目光落在海面上那些還在游弋的鯊魚身上，淡淡開口。
「你知道什麼叫音樂嗎？」
錢多福拚命搖頭。
他雖然是個做生意的暴發戶，聽過的音樂也不少，但那些都是唱歌的、彈琴的，從來沒聽說過音樂還能操控鯊魚。
葉辰繼續說道。
「音樂的本質，是頻率。」
「不同的頻率，對應不同的生物。」
「只要你找到那個頻率，就能跟它們建立聯繫。」
他頓了頓，抬起雙手，十指虛攏，比出剛才那個姿勢。
「我剛才吹的那個聲音，就是一種頻率。」
「它能在海里傳播很遠，鯊魚能接收到，它們聽懂了。」
錢多福的腦子嗡地一聲炸開了。
聽懂了？
鯊魚聽懂了？
他結結巴巴地問道：「您……您是說，您用音樂跟鯊魚說話？」
「差不多吧。」葉辰點了點頭，「不過不是說話，是建立一種共鳴。」
「當你的頻率和它們的生物頻率一致的時候，它們就會把你當成同類，或者說，把你當成……它們的王。」
錢多福徹底懵了。
把鯊魚當成同類？
當鯊魚的王？
他看向葉辰的眼神，已經從崇拜變成了敬畏，又從敬畏變成了恐懼。
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能肉身扛子彈，現在還能用音樂操控鯊魚？
這他媽的還是人嗎？
伊月站在一旁，聽著葉辰這番解釋，眼中閃過一絲恍然。
她雖然不懂修鍊，但她懂音樂。
葉辰說的那種感覺，她曾經在彈琴的時候隱約體會過。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琴鍵，當音符從指尖流淌出來的時候，她有時候會覺得，那些音符不只是聲音，而是一種能觸摸到靈魂的東西。
只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那種東西，可以用來操控鯊魚。
夜梟站在駕駛台前，握著方向盤的手終於鬆開了。
她看著葉辰的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這個男人，永遠都能給人驚喜。
不，不是驚喜。
是驚嚇。
「走了。」
葉辰拍了拍手，端起已經涼了的魚湯碗，喝了一口。
「繼續往前開。」
「別耽誤時間。」
「有鯊魚給咱們開路。」
夜梟收回目光，重新握住方向盤。
遊艇繼續前行，穿過那片被鯊魚染紅的海面，朝索爾島的方向駛去。
海面上，那些鯊魚在遊艇兩側游弋，像是忠誠的護衛，護送著這艘白色小船駛向那片被海盜盤踞的島嶼。
錢多福趴在船舷上，看著那些近在咫尺的黑色背鰭，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葉……葉先生，它們不會攻擊我們吧？」
「不會。」葉辰頭也沒抬，「我跟它們說了，我們是朋友。」
錢多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問道：「您……您能跟它們說，離我們遠一點嗎？我有點……害怕。」
葉辰看了他一眼，笑了。
「錢老闆，你剛才不是說，就算地獄也要跟著我闖一闖嗎？」
錢多福的臉一僵，乾笑了兩聲：「我……我是說過，但地獄里也沒這麼多鯊魚啊……」
伊月抿嘴輕笑，搖了搖頭。
這個錢多福，嘴上是英雄，心裡是狗熊。
……
海洋公主號甲板上。
獨眼龍終於回過神來。
他猛地轉過身，一把揪住二狗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
「那個船上的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二狗被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不知道啊老大！我……我只知道他們是從這艘游輪上下來的！」
獨眼龍猛地鬆開二狗的衣領，獨眼裡迸射出近乎瘋狂的怒火。
「所有人！都給老子準備！」
他轉過身，朝甲板上那些同樣呆若木雞的海盜們怒吼。
「把那艘船給老子轟沉！轟沉！！！」
「老子不管他是什麼來頭！不管他有什麼妖術！」
「今天，他必須沉下去！！！」
他和快艇上的人，無冤無仇。
但……
他對未知感到了恐懼。
所以。
必須清除掉。
海盜們的眼中滿是恐懼。
剛才那一幕實在太恐怖了。
上百條鯊魚，三艘快艇，十幾個同夥，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沒了。
現在讓他們去對付那個能召喚鯊魚的怪物？
這不是送死嗎？
「還愣著幹什麼？！」
獨眼龍見手下們一動不動，怒火更盛，一把揪住最近一個海盜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
「再不行動，老子先崩了你！」
那個海盜嚇得臉色慘白，連忙點頭：「是是是！老大！我這就去！這就去！」
他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朝其他海盜揮手。
「快！所有人準備！槍炮上膛！瞄準那艘遊艇！」
海盜們終於動了起來。
有人沖向船舷邊架設的重機槍，有人扛起火箭筒，有人端起步槍，還有人跑去船艙里拖出兩門原本放在自己快艇上的小型迫擊炮。
不到兩分鐘，十幾挺重機槍、四門火箭筒、兩門迫擊炮、幾十支步槍，全部對準了海面上那艘白色遊艇。
獨眼龍站在船頭，右手高高舉起，眼中滿是猙獰。
「瞄準——」
甲板上的海盜們屏住呼吸，手指搭在扳機上。
「開火！！！」
獨眼龍的手猛地落下。
「噠！」
「噠噠！！」
「噠噠噠！！！」
重機槍率先開火，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朝那艘白色遊艇鋪天蓋地地籠罩過去。
火箭筒緊隨其後，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劃破夜空，直奔遊艇而去。
迫擊炮也發出轟鳴，炮彈在空中劃出拋物線，朝遊艇的方向落去。
步槍的射擊聲密集得像放鞭炮，子彈在夜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的火網。
整個海面都被槍炮的火光照得通亮。
……
白色遊艇上。
錢多福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子彈和炮彈，整個人嚇得魂飛魄散。
「完了！」
他一頭鑽進船艙，雙手抱頭，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夜梟站在駕駛台前，雙手握緊方向盤，眉頭緊皺。
她沒有躲。
因為她知道，躲也沒用。
那些子彈炮彈覆蓋的範圍太大了，這艘遊艇根本不可能全部避開。
畢竟。
子彈真的太過於密集了！
她下意識偏過頭，看向葉辰。
葉辰站在船頭，拉著伊月，面對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火力，一動不動。
海風吹動他的白T恤，獵獵作響。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有些時候，我不想裝逼，也沒辦法啊……」
感嘆聲剛一落下。
「轟！！！」
海面猛地炸開。
數十條鯊魚同時從海面下躍出，龐大的身軀在月光下劃出銀黑色的弧線，如同一道道移動的屏障，擋在了遊艇前方。
「噗噗噗噗噗——」
子彈打在鯊魚身上，鮮血飛濺。
但那些鯊魚像是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一條接一條地躍出水面，用身體擋住了所有的子彈。
火箭彈撞上鯊魚的身體，轟然爆炸，血肉橫飛。
但更多的鯊魚從海面下湧出來，填補了空缺。
炮彈落在海面上，炸起數米高的水柱。
但鯊魚群依然沒有退散，它們像是瘋了一樣，拚命地躍出水面，拚命地用身體擋住那些致命的火力。
短短十幾秒。
海面已經被鯊魚的鮮血染紅了一大片。
至少有二三十條鯊魚被子彈打死，被炮彈炸碎，殘肢斷臂漂浮在海面上，觸目驚心。
但剩下的鯊魚不但沒有逃跑，反而更加瘋狂了。
它們像是被某種力量驅使著，完全超越了生物的本能，不顧生死地執行著它們的使命……
宛如死士一般！
最離譜的是。
死了一頭鯊魚，就迅速地冒出來了一片。
以至於。
鯊魚不減反增，愈來愈多的鯊魚群涌而來。
那場面……
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