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四周的議論紛紛。
黑寡婦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憤怒、恐懼、屈辱、絕望……
各種情緒在她眼中交替閃過,最終化為一片死灰。
她想罵出聲。
可她能罵什麼?
罵葉辰無恥?罵葉辰卑鄙?
可……
有用嗎?
她已經是他的人了。
不,不是人。
是他的一條狗。
一條被他用鏈子拴住、隨時可以勒死的狗!!!
黑寡婦深吸一口氣,轉過身,朝宴會廳外走去。
她的背影落魄凄涼,和來時的高傲,判若兩人。
數百名賓客目送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中滿是疑惑。
因為。
他們不知道……
當時他們聽不見的時候,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們根本不會想到。
從今天起,美麗國異能者局的黑寡婦,不再是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女魔頭了。
她成了別人的影子。
一個永遠活在陰影里的影子。
金志龍縮在桌角下面,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在反覆回蕩……
完了。
徹底完了。
他通風報信的事,葉辰已經知道了。
黑寡婦帶了十二個基因異能者來,被葉辰一招打廢了。
異能者局加上兩大財閥的聯合行動,被葉辰一張符籙化解了。
連黑寡婦本人,都直接退走……
他金志龍算什麼?
一個在泡菜國有點錢的小財閥罷了。
在葉辰面前,他連螞蟻都不如啊!
金志龍的眼淚嘩嘩地往下流。
他後悔了。
真的後悔了。
當初就不該聽那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的話,去繼續招惹這個魔鬼。
現在好了,金家的51%股份沒了,他的老臉也丟光了,連命都捏在別人手裡。
宴會廳里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從門口收了回來,齊刷刷地落在葉辰身上。
那些目光里,都充滿了敬畏。
但葉辰沒有理會那些目光。
他轉過身,走到那張桌子前,低下頭,看著縮在桌角下面的金志龍。
金志龍對上那雙眼睛,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哆嗦。
「葉……葉先生……」
他的聲音在發抖,牙齒在打顫,整個人縮成一團,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葉辰看著他,淡淡開口:「好了,該解決你的事了。」
金志龍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葉先生!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該鬼迷心竅,不該聽畜生兒子的慫恿,不該把您在泡菜國的消息泄露給美麗國那邊!」
「求您饒了我這一次!求您了!」
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磕頭。
幾下之後,額頭就磕破了,鮮血順著鼻樑往下淌,糊了一臉。
但他不敢停。
因為他知道,自己這條命,就在葉辰的一念之間。
四周的賓客們看著金志龍那副慘狀,有人搖頭,有人嘆息。
阿西吧!
泡菜國第一財閥的掌舵人,那個曾經在商場上翻雲覆雨、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太顛覆他們的認知了!
太令人感到難以置信了!
葉辰看著金志龍那副模樣,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我之前說過,你們金家只有一次機會。」
金志龍的身體猛地一僵,磕頭的動作停在了半空中。
葉辰繼續說道。
「我給過你機會,是你不珍惜。」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殺你。」
金志龍的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但葉辰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墜入了深淵。
「我只會讓你活著,比死了還難受。」
葉辰轉過身,看向李承憲。
「李會長。」
李承憲連忙上前一步:「葉先生,您說。」
葉辰指了指跪在地上的金志龍,淡淡開口。
「從今天起,金氏的一切業務,由李家接手。」
「金志龍和金天佑父子,永遠不許踏出金家莊園半步。」
「誰敢放他們出來,誰就替他們死。」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金志龍癱坐在地上,雙眼空洞,面如死灰。
他知道,葉辰這是要把他金家,囚禁一輩子。
不,不止一輩子。
是世世代代。
李承憲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
「葉先生放心,李家一定照辦。」
若是以前的話,他們不敢對金家怎麼樣。
畢竟。
雙方都是財閥世家!
但葉辰開了口,那就不太一樣了……
葉辰就是他們的底氣!
葉辰點了點頭,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那些被他目光掃到的賓客,一個個低下了頭,沒有人敢與他對視。
葉辰沒有再多說什麼,邁步朝宴會廳外走去。
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回過頭看向李允熹。
「收拾東西,明天一早跟我回龍國。」
李允熹的臉微微一紅,輕輕點了點頭:「是,師父。」
葉辰收回目光,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宴會廳。
李承憲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然後。
轉過身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那些噤若寒蟬的賓客們,苦笑一聲。
今晚這場成人禮,怕是這輩子都忘不了了。
而那個叫葉辰的年輕人,也註定會成為泡菜國上流社會,一個永遠繞不開的名字。
……
翌日一早,葉辰兩人就已經收拾完畢。
因為昨晚的事情,兩人又開了一間房。
至於那些屍體,自然是李家的人去清理。
葉辰幫冰蘭拖著行李箱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冰蘭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葉辰。
「那個李允熹,你打算怎麼辦?」
葉辰愣了一下:「還能怎麼辦?自然是帶回龍國,進古墓派,修鍊。」
「就這麼簡單?」
「不然呢?」
冰蘭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意味深長:「你確定只是收徒?」
葉辰翻了個白眼。
「不然還能是什麼?」
「她才十八歲,我都二十五六歲了,好歹也是個有底線的人。」
冰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房間。
但那架勢……
嗯。
明顯不信。
葉辰無語。
但誰讓自己和她閨蜜金美庭有……
兩人乘坐電梯,來到一樓大廳,坐上了李家安排好的車子,一路綠燈,來到了機場。
剛一踏入機場,兩人便被李家人帶入了VIP貴賓廳。
葉辰一眼就看見裡面有兩個人。
李承憲穿著一身深色的正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拄著一根紅木拐杖。
李允熹站在他身邊,穿著一條淺粉色的連衣裙,長發披散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白色的行李箱。
少女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看見葉辰走進來,那雙杏眼一下子亮了起來。
「師父!」
她快步迎上來,在葉辰面前站定,微微躬身。
葉辰點了點頭:「東西都帶齊了?」
「都帶齊了。」李允熹乖巧地點頭。
李承憲拄著拐杖走過來,看著孫女,眼眶微微泛紅。
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幾十年的老人,此刻像所有送別子孫的長輩一樣,滿肚子的話堵在嗓子眼,就是說不出口。
李允熹看著爺爺那副模樣,眼眶也紅了。
「爺爺……」
她上前一步,想說什麼。
可李承憲卻先伸手拍了拍孫女的肩膀:「去了龍國,要聽話,別給葉先生添麻煩。」
「嗯。」
「好好修鍊,別偷懶。」
「嗯。」
「冷了要加衣服,餓了要吃飯,別為了修鍊把身體搞壞了。」
「嗯。」
「還有……」
李承憲鬆開孫女,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木盒子,遞到李允熹手裡。
「這是你奶奶留給你的,讓我在你十八歲那天交給你。」
「昨晚人多,爺爺沒來得及給你。」
李允熹接過盒子,打開。
裡面躺著一隻晶瑩剔透的玉鐲,通體碧綠,沒有一絲雜質。
李允熹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
這是奶奶留給她的。
奶奶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她對奶奶的記憶只有模糊的影子。
但每次爺爺提起奶奶,那雙眼睛里總是充滿了溫柔和思念。
「奶奶說,這隻鐲子是她出嫁時,她的母親給她的。」
「她說,等你長大了,讓你傳給你的女兒。」
「一代一代,傳下去。」
李允熹將玉鐲戴在手腕上,玉鐲太大,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晃來晃去。
她抬起手,輕輕握住玉鐲,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爺爺,我會回來的。」
李承憲點了點頭,擦了擦眼淚,轉過身看向葉辰。
然後。
他深深鞠了一躬。
「葉先生,允熹就拜託您了。」
葉辰看著他,點了點頭:「放心。」
李承憲直起身,又看向冰蘭,同樣鞠了一躬:「冰蘭小姐,以後金家的事,我會處理好,您不用費心。」
冰蘭微微頷首:「有勞李會長。」
很快。
飛機起飛,朝龍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