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志龍的臉色一青。
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從來沒有!
「阿西吧!!!」
金志龍猛地暴喝一聲。
下一秒。
他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特種兵,怒視著葉辰。
「開槍!都他媽給我開槍!打死他!」
「打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渾蛋!」
那些跪在地上的賓客們嚇得魂飛魄散,有的直接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有的連滾帶爬地往角落裡鑽。
尖叫聲、哭喊聲、祈禱聲響成一片。
為首的特種兵隊長是個四十來歲的壯漢,臉上塗著迷彩,眼神冷峻。
他聽到金志龍的命令,二話不說,舉起手中的步槍,槍口對準葉辰。
「全體準備!」
他的聲音冰冷而果斷,「目標正前方,自由開火!」
「噠噠噠噠噠——」
一百名特種兵同時扣動了扳機。
密集的槍聲在宴會廳里炸開,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出,朝葉辰和冰蘭所在的方向鋪天蓋地籠罩過去。
正當所有人都以為,葉辰和冰蘭會被打成篩子,血肉橫飛,慘不忍睹時……
突然!
那三個跪在地上的灰袍老者,同時暴起。
「找死!」
為首的灰袍老者低喝一聲,雙手一揮,一道無形的真氣屏障在他身前凝聚成形。
另外兩個老者也同時出手,三人的真氣連成一片,如同一面透明的巨牆,橫亘在葉辰和冰蘭面前。
「叮叮叮叮叮——」
子彈打在真氣屏障上,三個老者的手臂猛地一震,撞在那面真氣屏障上的彈頭,以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阿西吧!」
「我的腿!」
「我的手!」
……
慘叫聲接連不斷,站在前排的特種兵如同被割倒的麥子,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短短几秒,一百名特種兵倒下了七八十個。
剩下的人不敢再開槍,一個個臉色煞白,手足無措地倒退了開來。
對面那三個老者,簡直是妖怪。
子彈打不透他們的屏障也就算了,還能把子彈反彈回來?
這仗怎麼打?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送死!
他們一個月才幾個錢,拼什麼命啊?
為首的灰袍老者收回手,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特種兵,冷哼一聲。
「不知所謂的東西。」
「以卵擊石,自尋死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還在顫抖的特種兵,語氣里滿是不屑。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也配在修鍊者面前動槍?」
「你們可知,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前輩,是什麼級別的存在?」
「他若願意,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你們所有人。」
「你們能活著,不是你們有多厲害,而是前輩不屑於跟你們一般見識。」
那三個灰袍老者說完,轉身看向葉辰,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前輩,您沒事吧?」
「這些不長眼的東西,沒驚擾到您吧?」
「前輩放心,有我們在,誰也近不了您的身。」
葉辰指著那三個一臉諂媚的老者,偏過頭看向金志龍一等人,淡淡開口。
「你們父子倆,真的一點都拎不清。」
「他們三個,可比你們聰明多了。」
三個灰袍老者聞言,腰彎得更深了,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多謝先生誇獎,多謝先生誇獎。」
「我等不過是懸崖勒馬,迷途知返,哪比得上先生慧眼如炬、明察秋毫……」
四周的賓客們看著這一幕,嘴角抽搐得都快抽筋了。
不是……
這三個老東西,剛才還氣勢洶洶地殺人,轉眼間就拍馬屁,臉皮怎麼比城牆拐角還厚?
但沒有人敢笑。
因為那三個老東西,是真的能一巴掌拍死他們的存在。
可想而知……
那個青年到底有多厲害?
金志龍的臉色徹底黑成鍋底。
「朴香何!你們敢吃裡扒外?」
「我金家養了你們二十年!二十年啊!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他的眼中滿是怒火和難以置信。
那四個老者,是金家花了無數天材地寶、真金白銀供奉了二十年的客卿。
在金家,他們享受的待遇僅次於他這個家主,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修鍊資源隨便拿。
可現在呢?
敵人還沒動手,他們先跪了。
不但跪了,還反過來打他金家的人。
這他媽的不是吃裡扒外是什麼?
朴香何緩緩直起身,轉過頭看著金志龍,臉上的諂媚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金會長,你說我們吃裡扒外?」
「我們這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金家是養了我們二十年不假,但我們替你金家擋了多少次災、殺了多少人,你自己心裡沒數?」
「再說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特種兵,冷笑一聲。
「你自己非要找死,難道還要我們三個老頭子陪你一塊兒死?」
「這位先生的實力,你根本不知道有多恐怖。」
「他若願意,別說你金家,就是把整個泡菜國翻過來,也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
金志龍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燒穿喉嚨。
「好!」
「好!」
「好!」
金志龍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下一秒。
他猛地後退幾步,張開雙臂,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極為癲狂,在滿是狼藉的宴會廳里回蕩。
「朴香何,你以為你跪得夠快,就能活命?」
「你以為這個姓葉的小子,今天能活著走出這裡?」
「老子告訴你們!」
「這棟酒店周圍,已經被老子的坦克大軍包圍了!」
「整整一百輛主戰坦克,三百門自行火炮,五千名特種作戰旅的精銳!」
「只要老子一聲令下,這棟樓連地基都會被夷為平地!」
「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出去!」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
那些跪在地上的賓客們,臉色白得像紙,有幾個膽小的直接癱軟在地,褲襠濕了一大片。
有人距離落地窗比較近,下意識望向下去。
結果……
差一點暈死。
因為透過落地窗,可以看見酒店下方的街道上,一輛輛坦克正緩緩駛來。
遠處的十字路口,自行火炮已經架設完畢,黑洞洞的炮口在路燈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半空中,武裝直升機的探照燈將整棟酒店照得亮如白晝。
泡菜國的軍隊,真的因為一個財閥出動了。
而且不是一兵一卒,是整整一個裝甲旅。
金志龍的臉上滿是猙獰的笑意。
「葉辰,你不是很能打嗎?」
「你打一個給我看看?」
「你能打一百個,一千個,你還能打坦克?還能打炮彈?還能打武裝直升機?」
他越說越興奮,眼中滿是報復的快意。
「老子今天就要讓你知道,在泡菜國的地盤上,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卧著!」
「你龍組總教官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人!」
「一個人,怎麼跟一個國家斗?」
四周的賓客們面如死灰。
他們很後悔。
今天就不該來參加這個該死的交流會。
冰蘭站在葉辰身邊,看著窗外密密麻麻的坦克和火炮,黛眉微微蹙起。
她不是怕,而是覺得麻煩。
坦克這種東西,雖然笨重得很,想躲開輕而易舉,但真要打起來,難免會傷及無辜。
而且。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國際輿論上恐怕不好看。
她偏過頭,看向葉辰。
卻見。
葉辰嘆了口氣,像是覺得有點無聊:「金會長,你是不是覺得,有坦克撐腰就很了不起?」
金志龍冷笑。
「難道不是嗎?」
「你要是有本事,你把我的坦克大軍滅了?」
「你要是沒這個本事,那就乖乖跪下來給老子磕三個響頭,老子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
他就不信了!
那麼多坦克一塊兒出現,能轟不死你???
葉辰看著他,微微一笑。
「行吧。」
「既然你這麼想看,那我就讓你看看。」
他轉過頭,看向朴香何三人,淡淡開口。
「把那父子倆給我抓起來。」
「我倒要看看,坦克的炮口,敢不敢對準他們金家的繼承人。」
金志龍:「???」
金天佑:「???」
不是……
抓他們?
這個傢伙是要將他們抓起來,當人質?
阿西吧!
無恥的龍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