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炸開了鍋。
數萬人的山谷陷入了一片沸騰。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
符咒。
那是在上古時期就已經失傳的東西。
傳說中,符咒大師可以用一筆一劃勾勒出天地之力,將恐怖的力量封印在一張薄薄的黃紙中。
使用時,只需要注入一絲真氣,就能爆發出毀天滅地的力量。
但這種技藝,早在數百年前的末法時代中,就已經失傳了。
如今這世上,會畫符咒的人,幾乎不存在。
可今天,他們親眼看見了一張符咒爆發出來的力量。
而且,那張符咒的主人,是一個二十齣頭的年輕女人。
她從哪裡得到的?
是誰畫的?
台下,所有人都錯愕不已。
而台上,燕輕舞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她低頭看了一眼袖口中已經化為灰燼的符咒。
下一秒。
她抬起頭,看向台下那個穿著短褲拖鞋、手裡還拿著冰可樂的男人。
哼!
那個王八蛋,就這麼整蠱人!
剛剛她還以為,自己真的完了!
甚至……
都要自爆了!
要不是符咒有二重作用,她估計已經死了。
燕輕舞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緊接著。
她掙扎著站起來,撿起地上的墨蛟劍,轉身看向裁判。
「我贏了吧?」
裁判的嘴角抽搐了好幾下,艱難地舉起手。
「第八組……勝者,燕輕舞!」
……
同一時間。
第二十三組擂台。
姜道玄的對手是一個眼神陰狠的中年男人。
對方的實力極為恐怖,已經踏入天一境巔峰,只差一步就能踏入金丹期。
兩人交手不到十招,姜道玄就被一掌拍飛,肋骨斷了三根,嘴角滲出血跡。
太強了。
這個對手的實力,遠在他之上。
他雖然也是天一境,但對方是天一境巔峰,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更重要的是,對方的功法路數詭異,根本不像表面上那個身份該有的實力。
換人!
如同掌門所說的那樣,絕對是換人了。
姜道玄咬著牙,從懷裡掏出那張符咒。
沒有猶豫。
直接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符咒上,朝對手擲去。
「轟!!!」
金光炸開,那個中年男人的身體猛地一震,七竅流血,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擂台的地面被炸出一個大坑,碎石四濺。
全場再次嘩然。
又是符咒!
又一張符咒!
然而。
還沒完!
第四十二擂台上,也盪開了一片金光。
「轟!!!」
舒遠的對手,是一個瘦削的男人,隨著金光炸開,整個人直接從擂台上飛了出去,撞在山谷的崖壁上,嵌了進去。
和昨天的孟滄海如出一轍。
全場徹底炸了。
「我草?又他媽的是符咒!什麼時候符咒這麼爛大街了?」
「你們發現沒有?都是古墓派的弟子在使用!」
「老天!古墓派這麼牛逼嗎?符咒隨隨便便用?那玩意就算是崑崙墟,也所剩無幾了啊!」
「古墓派招人嗎?我要加入!只要有符咒就行!」
……
議論聲!
驚呼聲!
倒吸涼氣的聲音!
一下子交織在一起,整座山谷沸騰了。
然而。
驚人的場面還未結束。
因為沈青衣也同樣被對面的天師境巔峰的禿驢逼上了絕路。
以至於。
在見到燕輕舞他們那邊的情況之後,她毫不猶豫地將自己的符咒朝光頭和尚擲去。
「轟!!!」
金光炸開,光頭和尚的臉色驟然大變。
他下意識地運功抵擋,但符咒的力量太強了,強到他的護體真氣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
下一刻。
一口鮮血噴出,光頭和尚的身體宛如彈簧一般,在地上砸出一個坑,隨後又隨之彈起,砸向後方,又給砸出了一個坑。
最後,才重重摔在擂台外。
第四張符咒。
第四個人被震飛!!!
高台之上。
武林盟的五大勢力的代表臉色各不相同。
汪天龍和清風道長都鬆了口氣。
因為他們也看出了對峙的對手有問題了。
而這一切,估計是針對葉辰而來。
但如今……
局已經被破,他們自然放心了下來。
唯獨慧能大師的臉色,一片鐵青。
只是,那一抹鐵青很快被他壓了下去。
緊接著。
他雙手合十,低誦佛號,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青玄真人和絕塵師太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符咒。
失傳了數百年的符咒,今天居然一次性出現了四張。
而且,全都在古墓派的人手裡。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古墓派要麼有著足夠的符咒底蘊,要麼就是有人會畫符咒。
意味著古墓派雖然人少,但每個人手裡都握著一張足以翻盤的底牌。
這樣的對手,誰碰上誰倒霉。
全場數萬人,此刻終於死寂了下來。
無數人呆若木雞。
不得不說……
今天這一場比試,是他們見過最驚人的一次!
哪個好人,為了打一個比賽,將無數勢力都看成寶貝的符咒,拿出來用掉啊?
太他媽奢侈了!!!
「違規了!」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
所有人循聲望去。
只見。
一個穿著灰色道袍的老者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臉色鐵青,眼中滿是怒火。
他乃是泰山派的副掌門,烏山!
昨日,他們掌門被葉辰一巴掌拍入崖壁之中,他們摳了三個多小時,才將人摳了下來。
如今還在床上躺著,藥王谷的人來看了都搖頭,說不躺個一年半載,是下不了床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泰山派是恨的。
所以。
他第一個站了出來。
烏山指著擂台上的燕輕舞四人,義正詞嚴地開口。
「武林大會規定,禁止使用暗器、毒藥!」
「符咒雖然不是暗器,也不是毒藥,但它本質上是一種外力!」
「用外力取勝,這公平嗎?這合理嗎?」
「貧道建議,取消古墓派四人的晉級資格!」
全場嘩然。
有人點頭,有人搖頭,有人沉默不語。
烏山這話,說對了一半。
武林大會確實禁止使用暗器和毒藥,但符咒這種東西,幾百年前就失傳了,所以根本沒人規定能不能用。
可現在符咒出現了,而且威力這麼大,你說它違規吧,規矩里沒寫。
你說它不違規吧,這玩意兒確實有點欺負人。
一時間,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烏山見眾人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諸位,你們想想!」
「如果大家都用符咒,那武林大會還叫武林大會嗎?」
「那叫符咒大會!」
「修鍊者不靠自己的實力,靠一張紙取勝,這是對武道精神的褻瀆!」
這話說得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原本不少人動搖,隨著他的話徹底倒戈了。
下一秒。
無數人紛紛點頭,覺得烏山說得有道理。
「烏山道友說得對!用符咒就是作弊!」
「必須取消資格,否則是對武林的褻瀆!」
「古墓派勝之不武!不公平!」
……
群情激憤,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擂台上,燕輕舞的臉色蒼白如紙,但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開口。
「規矩里沒寫不能用符咒,憑什麼取消我們的資格?」
「就是!」
舒遠也站了出來,聲音洪亮,「規矩是你們定的,沒寫就是能用!」
姜道玄和沈青衣沒有說話,但兩人的態度一模一樣。
燕輕舞一等人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湖面,激起千層浪。
以至於。
四周的罵聲更猛烈了。
「規矩沒寫就能用?那老子明天帶把AK47來,把你們哦度給突突突了,是不是就是冠軍了?」
「就是!符咒那玩意兒威力比暗器還大,這他媽的不是作弊是什麼?」
「古墓派的人還要不要臉了?打不過就用符咒,這算什麼本事?」
「取消資格!必須取消資格!」
「對!不取消我們就退賽!這種不公平的大會,我們不參加也罷!」
「退賽!退賽!退賽!」
……
這群人,不是在那兒喊口號。
因為已經有人已經開始收拾東西,做出一副要走的架勢。
那些跟泰山派交好的門派掌門更是煽風點火,把氣氛推向更高潮。
烏山站在人群中,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只要把水攪渾,把輿論搞大,武林盟迫於壓力,就不得不取消古墓派的資格。
到時候,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至於符咒到底算不算違規?
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所有人都覺得它違規。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