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玄道長第一個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
他想罵，想怒斥，想把葉辰轟出去，可隨之發現……
自己肯定不是對方的對手。
那白白上去挨打，一點都不好玩！
於是乎。
清玄道長猛地轉頭看向清風道長。
他想看看……
掌門師兄會如何應對？
與此同時，其他華山派弟子也紛紛看向掌門，一個個眼中滿是忐忑。
清風道長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他很明白，越是這個節骨眼上，自己越不能對葉辰出現任何敵意。
否則的話……
不僅一個葉辰他得罪不起，更會打亂上面的計劃。
清風道長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葉教官，我華山派堂堂正正，從不依附任何人。」
「更不存在什麼倒戈不倒戈。」
葉辰看著他，笑了。
「清風掌門，你這話說得就沒意思了。」
「你們華山派給天一門當狗，這是江湖上公開的秘密。」
「你否認，有意義嗎？」
清風道長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葉辰說的是事實。
華山派確實依附天一門，這是不爭的事實。
否認只會顯得他心虛，顯得華山派敢做不敢當。
葉辰見他不說話，搖了搖頭。
「清風掌門，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羞辱你？」
清風道長沒有說話，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葉辰站起身來，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走到清風道長面前。
「我問你，天一門拿你當人看過嗎？」
清風道長的瞳孔微微收縮。
葉辰繼續說道。
「在他們眼裡，你們華山派就是一條狗。」
「聽話了賞兩塊骨頭，不聽話了隨時可以換一條。」
「你以為你幫他們辦事，他們就會把你當自己人？」
「別做夢了。」
「在那些崑崙墟的勢力眼裡，你們世俗的門派，連狗都不如。」
清風道長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身後那些華山派弟子，一個個低下頭，眼中滿是屈辱。
但他們知道，葉辰說的是實話。
崑崙墟的勢力，從來沒有正眼看過他們。
他們獻上資源，獻上天才弟子，獻上一切能獻的東西，換來的不過是人家偶爾施捨的一兩句好話。
說好聽點叫附庸，說難聽點，不就是狗嗎？
葉辰看著清風道長那張蒼白如紙的臉，繼續淡淡說道。
「但我不同。」
「我不需要你當狗，我需要你當合作夥伴。」
「你給我辦事，我給你好處。」
「公平交易，童叟無欺。」
清風道長抬起頭，看著葉辰，眼中滿是複雜：「葉教官，你到底想說什麼？」
葉辰笑了笑。
「我想說的是……」
「天一門允諾你的，我一樣能給。」
「天一門給不了你的，我也能給。」
「比如……」
他頓了頓，目光直視清風道長的眼睛，「讓你突破。」
清風道長的呼吸驟然一滯。
突破！
這兩個字，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那扇門。
他修鍊了七十多載，卻卡在天師境巔峰已經整整十年。
十年時間，他用了無數辦法，服用了無數天材地寶，甚至厚著臉皮向天一門求過丹藥。
但天一門只給了他一枚劣質的破境丹，服下之後不但沒有突破，反而傷了根基，養了三年才恢復。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在天一門眼裡，他清風連條狗都不如。
狗不聽話了，主人還會哄兩句。
他不聽話了，天一門隨時可以換一個聽話的人當華山派掌門。
這就是現實。
殘酷的現實。
想至此。
清風道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葉教官，您的意思是……能助我突破？」
他真的想進步。
太太想進步了。
他做夢都想突破那道門檻，踏入天一境。
可那道門檻，就像一道無形的天塹，橫亘在他面前，任憑他如何努力，都無法跨越半步。
葉辰看著他。
他在清風進來之前，已經用【後土傳承】中的特殊窺探能力，演化出了對方體內的功法運行軌跡。
以至於。
他已經摸索出了對方的功法來路。
而恰好的是……
【後土傳承】中，就有記載著華山派的學習法門。
葉辰挑了挑眉，淡淡開口。
「你修鍊的功法，叫《清風訣》，對不對？」
清風道長的瞳孔微微收縮：「你怎麼知道？」
「我不但知道，我還知道這套功法有缺陷。」
葉辰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說道。
「《清風訣》講究順其自然，以柔克剛，這本身沒有錯。」
「但你為了追求突破，強行逆轉功法，以剛破柔，結果經脈受損，丹田留下暗傷。」
「這就是你十年無法突破的第一個原因。」
清風道長的臉色徹底變了。
葉辰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手術刀，剖開了他修鍊上最深層的秘密。
他確實強行逆轉過功法。
那是五年前，他實在熬不住了，鋌而走險，結果不但沒有突破，反而差點走火入魔。
這件事，只有他自己知道，連清玄都沒有告訴。
葉辰怎麼會知道？
葉辰沒有理會他的震驚，繼續說道。
「第二個原因，你服用過劣質的破境丹。」
「那枚丹藥不但沒有幫你破境，反而在你丹田裡留下了一層丹毒。」
「丹毒像一層膜，包裹著你的真氣，讓你的真氣無法順暢運轉。」
「你每次運功，都會感覺丹田隱隱作痛，對不對？」
清風道長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煞白如紙。
丹毒。
他以為那枚破境丹只是效果不佳，沒想到居然留下了丹毒。
難怪他每次運功，丹田都會隱隱作痛。
他以為是舊傷未愈，原來是丹毒作祟。
「第三個原因……」
葉辰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的根基，被人動過手腳。」
清風道長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你說什麼？」
「我說，有人在你突破的時候，暗中動了你的根基。」
葉辰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的丹田，被人種下了一道禁制。」
「那道禁制平時不會發作，但每次你試圖突破的時候，就會自動激活，將你的真氣打散。」
「所以你每次感覺要突破的時候，都會功虧一簣。」
「不是你的問題，是有人不想讓你突破。」
清風道長站在原地，臉色徹底大變了起來。
萬萬沒想到……
自己無法突破的原因，居然涉及了三重原因？
若不是葉辰提出來，他真的難以想象是真的。
尤其是。
居然有人不想讓他突破？？？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是誰？」
葉辰看著他，淡淡道。
「你覺得，是誰不想讓你突破？」
清風道長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整個人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天一門。
只有天一門。
只有天一門有機會在他突破的時候動手腳。
他突破了，就不那麼聽話了。
他突破了，就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
他突破了，就不那麼好控制了。
所以天一門要把他牢牢鎖在天師境巔峰，讓他永遠當一條聽話的狗。
至於天賦更加的弟子？
那些人都會送往天一門。
所以。
天一門只需要扼住他一人的命脈就行了！
清風道長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十年。
整整十年。
他以為是自己天賦不夠，是努力不夠，是機緣不夠。
他把所有的錯都歸咎於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嘗試，一次又一次地失敗，一次又一次地受傷。
結果呢？
結果不是他的問題，是有人不想讓他突破。
是有人故意把他鎖在這個境界。
清風道長的身體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清玄道長見狀，連忙上前扶住他，急聲喊道：「掌門師兄！」
清風道長擺了擺手，推開了清玄的攙扶。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葉辰，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
「葉教官，您想讓我做什麼？」
葉辰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很簡單。」
「表面上，你們繼續當天一門的狗。」
「暗地裡，你們是我的人。」
「天一門有任何動向，第一時間告訴我。」
清風道長的眉頭緊緊皺起：「您讓我當卧底？」
「不是卧底。」
葉辰搖了搖頭，糾正道，「只是各取所需而已，你就回答我，願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