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辰看著楚牛逼那副急得快哭出來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我說你這是幹什麼？」
楚牛逼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一臉茫然地看著他。
葉辰端起酒杯，淺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我的意思是，這事你們直說啊，幹嘛要拐彎抹角的？」
全場：「？？？」
楚世雄愣住了。
楚牛逼愣住了。
那幾個楚家核心成員也愣住了。
不是……
他們拐彎抹角了嗎？
好像……確實拐了。
楚世雄嘴上說是感謝，實際上就是想借拜師的名義給楚家找個靠山。
這點小心思，被葉辰一眼看穿了。
但葉辰的語氣……
好像並沒有生氣？
楚世雄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問道：「葉先生，您……不生氣？」
葉辰放下酒杯，挑了挑眉。
「生氣？我為什麼要生氣？」
「你們楚家想找個靠山，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京城五大家族，其他四家都有崑崙墟的背景，唯獨你們楚家是白手起家。」
「你們要是沒點危機感，那才叫不正常。」
楚世雄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辰繼續說道。
「我生氣的不是你們想找靠山，而是你們跟我玩心眼子。」
「楚牛逼是我徒弟，他開口，我能不幫？」
「你們非要整那些彎彎繞繞的，又是請客又是敬酒的，搞得跟談判似的。」
「累不累？」
楚世雄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楚牛逼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師父說得對啊！
自己怎麼就沒轉過這個彎來呢？
他楚牛逼是葉辰的徒弟，徒弟家裡有難處，當師父的能不管？
非要搞得這麼正式，這麼拐彎抹角的，反倒顯得生分了。
楚世雄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朝葉辰深深鞠了一躬。
「葉先生，是我楚世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您教訓得對，是我把事情想複雜了。」
葉辰擺了擺手。
「行了，坐下說話。」
楚世雄直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整個人明顯鬆弛了不少。
葉辰看著他，淡淡道。
「楚先生，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拜師的事，我同意。」
楚世雄的眼睛猛地一亮：「葉先生，您……您說的是真的？」
葉辰點了點頭。
「楚牛逼是我徒弟，這是事實。」
「但之前一直沒有正式拜師，說起來確實少了點儀式感。」
「既然你想大擺宴席，那就擺。」
「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楚家有個師父叫葉辰。」
楚世雄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眼眶泛紅，嘴唇都在微微發抖。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自從楚家成了京城五大家族之一，他每天都像是走在鋼絲上。
表面風光無限，底下暗流涌動，各方勢力蠢蠢欲動。
他楚世雄再有能力，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沒有強大的修鍊者坐鎮，沒有崑崙墟背景，楚家就像一塊肥肉，誰都想咬一口。
但現在不一樣了。
葉辰點頭了。
葉辰同意正式收楚牛逼為徒了。
葉辰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楚家背後站著的是他。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從今往後，任何人想動楚家，都得先問問葉辰同不同意。
楚世雄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雙手端起酒杯，朝葉辰深深鞠了一躬。
「葉先生，大恩不言謝。」
「從今往後，楚家上下，唯葉先生馬首是瞻。」
他說完，一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一次，他沒有說您隨意。
因為這一杯，不是敬酒，是表忠心。
葉辰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算是接了這份心意。
楚牛逼坐在一旁，看看自家老子，又看看葉辰，眼眶也紅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把眼淚憋了回去，咧嘴笑了。
「師父，您放心，我以後一定好好修鍊，不給您丟人！」
葉辰瞥了他一眼：「你先把那些狐朋狗友斷了再說。」
楚牛逼的笑容一僵，隨即猛點頭。
「斷！必須斷！我已經斷了！全都斷了！」
「現在我的通訊錄里，除了我爸，就是師父您，還有幾個正經做生意的合作夥伴。」
「連那些亂七八糟的群我都退了！」
葉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楚世雄放下酒杯，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討好的笑。
「葉先生，既然您同意了，那拜師宴的事……」
葉辰看著他：「怎麼了？」
楚世雄連忙說道。
「我想著，既然要大辦，那就辦得隆重一點。」
「讓京城有頭有臉的人都來，給牛逼撐撐場面。」
「您看……明天怎麼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生怕葉辰拒絕。
畢竟明天確實有點趕。
但他是真的等不及了。
楚家四面楚歌的處境，一天不解決，他就一天睡不踏實。
葉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行。」
楚世雄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整個人如釋重負，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
「謝葉先生！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他轉身就要往外走，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
「對了葉先生，您有什麼忌口嗎？」
「拜師宴上的菜，我讓廚房按您的口味來！」
葉辰哭笑不得：「沒有忌口，你們看著辦就行。」
「好嘞！」
楚世雄應了一聲，這一次是真的走了。
四周的楚家高層，也一個個急匆匆跟了上去。
他們要大辦特辦！！！
楚牛逼坐在椅子上，看著父親那副高興得找不著北的模樣，忍不住咧嘴笑了。
但笑著笑著，眼眶又紅了。
父親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高興了。
自從楚家成了京城五大家族之一，父親臉上的笑容就越來越少。
每天早出晚歸，應酬不斷，回到家也是一臉疲憊。
有時候半夜起來，還能看見父親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發獃。
他知道，父親壓力大。
但他不知道，父親的壓力到底有多大。
直到今天，直到剛才，直到他看見父親那副如釋重負的表情，他才真正明白。
父親扛著的，是一座山。
而現在，這座山終於有人幫忙一起扛了。
楚牛逼轉過頭，看著葉辰：「謝謝師傅。」
葉辰端起酒杯，淺抿了一口，淡淡說道：「你不用謝我。」
楚牛逼一愣。
葉辰放下酒杯，看著他，語氣認真。
「我最多只是你楚家的一個招牌，能幫你擋一陣子，但擋不了一輩子。」
「扛事的人，應該還是你自己。」
「只有自己強大起來，才是真的。」
楚牛逼眼神失落。
但他明白……
師父說得對。
招牌再大，也只是招牌。
真到了風雨飄搖的時候，能撐起一片天的，還得是自己的本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苦笑了一聲。
「師父，您說得對。」
「可我太笨了，修鍊了這麼久，如今也才黃境巔峰。」
「就我這天賦，想撐起楚家的一片天，怕是下輩子都難。」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滿是無奈和不甘。
他是真的努力了。
自從認識葉辰以來，他每天都在修鍊，不敢有一絲懈怠。
可天賦這東西，不是努力就能彌補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修鍊的料。
而他楚牛逼，天生就不是那塊料。
黃境巔峰，放在普通人里算是很不錯了，可放在京城五大家族的圈子裡，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葉辰看著他，忽然笑了。
「黃境巔峰怎麼了？」
「我又沒說你得靠自己苦修。」
楚牛逼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的光芒：「師父，您的意思是……」
葉辰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說道。
「明天我給你一個禮物。」
「那時候，你或許就可以撐起楚家的一片天了。」
楚牛逼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心跳快得像打鼓。
「師父！什麼禮物？」
「您快告訴我！我等不及了！」
他搓著手，在葉辰面前轉來轉去，像一隻被拴住的哈巴狗，眼巴巴地看著主人手裡的肉骨頭。
葉辰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到時候你就知道。」
楚牛逼臉上的興奮瞬間垮了下來。
「師父，您這不是吊我胃口嗎？」
「您告訴我唄，我保證不跟別人說！」
葉辰端起酒杯，不緊不慢地喝著，根本不搭理他。
楚牛逼看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急得抓耳撓腮，偏偏又不敢再追問。
他太了解自家師父了。
葉辰不想說的事，你就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不會說。
楚牛逼嘆了口氣，一臉生無可戀。
「行吧，您是師父，您說了算。」
「我等，我等著還不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