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上次，這次是這次。」
軒轅霍一本正經地反駁了起來。
「上次你拒絕的時候，我沒有太強求，那是因為你性格太囂張了，容易把龍組給炸了。」
「但現在呢？」
「你連倭國天皇都給換了，你跟我說你當不了龍組組長？」
葉辰揉了揉太陽穴，一臉無奈：「老爺子，咱能別鬧了嗎？我哪有時間管龍組那些破事？」
「怎麼是破事呢？」
軒轅霍的聲音一下子嚴肅了起來。
「龍組和749局是守護龍國的重要力量，是應對超自然事件的第一道防線。」
「你作為龍國人，有責任、有義務為龍國出力！」
葉辰嘴角抽了抽：「您這是給我扣大帽子呢？」
「不是扣帽子，是說事實。」
軒轅霍乾咳一聲。
「而且你放心，龍組組長就是個名頭，具體事情不用你操心，有我這個副手幫你處理。」
「你需要做的，就是在龍國遇到危險的時候，出手解決一下。」
葉辰沉默了幾秒。
軒轅霍見他不說話，又加了一句。
「再說了，你這個是特等功知道嗎？」
「特等功？」
葉辰挑了挑眉。
「對！特等功！」
軒轅霍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
「你想想，換掉倭國天皇，控制倭國皇室，收服百鬼夜行……」
「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擱在戰爭年代，你這就是收復失地、開疆拓土的功勞！」
「特等功，實至名歸！」
「老爺子，您這帽子扣得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葉辰哭笑不得，「我哪門子特等功啊？您可別忘了，我一堆仇人，一族三宗五門的長老都被我宰了一個。」
軒轅霍的笑聲戛然而止。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幾秒。
然後。
「你說什麼？」
軒轅霍的聲音拔高了八度，差點把葉辰的耳膜震穿，「一族三宗五門的長老？你宰了一個？不是……你宰了誰？」
葉辰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白家的白玉京，合歡宗的柳神風，天一門的周玄機，鬼宗的公孫允上，天皇門的上杉惠……」
他頓了頓，想了想，「還有幾個叫什麼來著，名字沒記住，反正都死了。」
軒轅霍：「……」
好好好。
原本想將龍組組長的位置塞給葉辰。
結果呢？
這小子給了自己那麼一個驚喜，將五族八宗十三門裡面，那麼多的勢力都給得罪了。
要知道。
殺長老這事，可大著呢！
葉辰聽著軒轅霍的呼吸聲，笑眯眯地提醒了一句：「老爺子？」
「你小子……」
軒轅霍驚醒了過來，「你知不知道一族三宗五門是什麼概念？」
葉辰一臉無辜：「知道啊，崑崙墟的頂級勢力嘛。」
軒轅霍錯愕：「知道你還殺？」
「他們先對我動手的。」葉辰理直氣壯，「老爺子，您不能讓我站著挨打吧？」
軒轅霍深吸一口氣。
「行了，殺都殺了，說這些也沒用。」
「不過你小子是真能殺，一個不留神就宰了這麼多，你讓老夫怎麼說你好？」
「那就別說了唄。」葉辰嘿嘿一笑。
「放屁！」軒轅霍沒好氣地罵了一句，「你現在在哪？」
「富士山腳下，剛挖完寶。」
「挖到什麼了？」
「一把青銅鑰匙。」葉辰淡淡道，「加上之前手裡的，我現在一共有七把了。」
電話那頭忽然沒了聲音。
安靜得像是信號斷了。
葉辰拿下來看了一眼，通話還在繼續。
「老爺子？您還在嗎？」
「你……你說什麼？」軒轅霍的聲音變了調，「七把？青銅門的鑰匙？你確定？」
「確定啊。」
「你小子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我什麼時候跟您開過這種玩笑？」
軒轅霍徹底不淡定了。
「好傢夥！」
「別的勢力想得到一把，都爭得頭破血流，結果連個影子都摸不著！」
「你小子倒好，偷偷摸摸就搞到七把了？」
葉辰摸了摸鼻子：「運氣，都是運氣。」
「運氣個屁！」
軒轅霍氣得直罵。
「你當老夫是三歲小孩呢？」
「那青銅鑰匙散落世界各地，多少大勢力找了幾十年都找不到一把，你跟我說是運氣？」
葉辰嘿嘿一笑：「那可能就是天命所歸吧。」
「滾蛋！」
軒轅霍罵完，又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說真的，你小子是真行。」
「七把鑰匙……嘖嘖，要是讓崑崙墟那群老傢伙知道了，還不得氣得吐血？」
葉辰聳了聳肩：「所以我沒打算告訴他們。」
「對，藏著掖著，別聲張。」
軒轅霍的聲音嚴肅了起來，「青銅門後面的秘密，牽扯太大，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
「我知道。」
葉辰點了點頭，又補充道，「對了老爺子，我今天就回去。」
「行。」
軒轅霍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等你回歸，咱們好好合計合計，接下來怎麼對付那一族三宗五門。」
「別啊老爺子。」
葉辰連忙擺手，「我可沒打算跟您合計，我自己的事自己處理。」
「你的事就是龍組的事！」軒轅霍理直氣壯。
「但那是私事……」
「你是龍組的組長，那就是龍組的事。」
「我可沒說要干組長的位置啊！」
「你不幹也得干！」
「老爺子您這不是耍賴嗎？」
「老夫就耍賴了，你能咋地？」
葉辰：「……」
行吧。
這老頭子耍起賴來，比他還不要臉。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
葉辰深吸一口氣，懶得再掰扯，淡淡道。
「行了老爺子，不跟您說了，我一會兒就回去。」
「龍組組長這個位置您繼續坐著，我葉辰就算沒有這個頭銜，生是龍國的人，死也是龍國的鬼。」
軒轅霍愣了一下。
然後。
他笑了。
「有你小子這一句話，我也放心了。」
葉辰翻了翻白眼。
好傢夥。
這老傢伙估計也就嘴炮那麼兩句，還以為真的要塞給自己那個位置呢……
結果。
軒轅霍好像肚子裡面的蛔蟲，冷不丁問道：「你覺得老夫只是試探而已？」
「咳咳。」葉辰乾咳兩聲，沒說話。
軒轅霍沒好氣地繼續說道：「你現在要這個位置，老夫可以馬上塞給你！」
葉辰投降：「我知道了，您千萬別塞給我。」
「別人搶著要這個位置，你小子卻像怕被纏上一樣？」軒轅霍哭笑不得。
葉辰聳了聳肩：「這叫肩負越重，責任越大。」
軒轅霍嘆息了一聲。
「得了，隨你吧！」
「那先掛了！」
葉辰沒再說什麼，掛斷了電話。
他轉過身，發現燕輕舞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看什麼看？」
「你剛才說，生是龍國的人，死是龍國的鬼。」燕輕舞歪了歪頭，「還挺感人的。」
葉辰翻了個白眼：「少來這套。」
燕輕舞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但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有時候……
這傢伙好像除了喜歡惹是生非，有著絕對的招災體質之外，好像挺好的。
嗯？
自己居然覺得他挺好的？
燕輕舞瘋狂搖頭，似乎要將這個讓自己心跳加速的想法甩出腦袋。
老天！
自己肯定是瘋了！！！
酒吞童子扛著太刀，湊上前來，那張赤紅色的臉上寫滿了討好。
「主人，咱們接下來去哪？」
葉辰看了一眼遠處。
「你留下來，幫妲己主持大局。」
「而我回龍國。」
酒吞童子聞言，連忙躬身。
「遵命，主人！」
葉辰擺了擺手，懶得再看這隻大妖耍寶，轉身朝山下走去。
燕輕舞跟在身後，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酒吞童子，才加快腳步追上葉辰。
「你說，這酒吞童子好歹也是倭國最強鬼王之一，怎麼在你面前就跟個哈巴狗似的？」
葉辰頭也不回，淡淡道：「因為他知道，在我面前搖頭擺尾能活，齜牙咧嘴會死。」
燕輕舞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所以你收服妲己和酒吞童子，靠的不是什麼契約，是拳頭？」
「不然呢？」
葉辰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你指望我跟他們講道理？還是跟他們契約？」
「講道理我可不會，契約我更不想……」
「畢竟，契約這種東西，束縛的只是他們的肉體，而不是思想。」
燕輕舞一臉好奇：「那我要是有你那麼強的拳頭，是不是也能讓他們對我搖頭擺尾？」
「理論上可以。」
葉辰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但你沒有。」
燕輕舞的臉一下子就黑了。
「葉辰，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葉辰聳了聳肩，加快腳步往山下走。
燕輕舞咬了咬牙，邁開長腿追了上去。
哼！
等著吧！
人家總有一天，會讓那個騷狐狸跪下來喊對不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