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
晴明康安臉色大變，「你殺了我弟弟？」
葉辰看著他，聳了聳肩：「怎麼？不信？」
晴明康安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當然不信！
他弟弟晴明康躍是什麼人？
陰陽師正統傳人，倭國最強大的存在之一。
神社裡有百鬼守護，體內封印著玉藻前，背後更有天皇門撐腰。
這樣的存在，怎麼可能被一個二十齣頭的龍國年輕人殺死？
開什麼玩笑！
「荒唐！」
晴明康安回過神來，冷笑一聲，「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殺他？」
他身後那群守護者紛紛附和。
「就是！晴明大人的實力，放眼整個倭國，無人能及！」
「這小子大大滴壞，八成是在吹牛，想嚇唬我們！」
「年輕人，吹牛也要有個限度，這種話也敢說，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
別說四周的人不信了，就連剛剛那個被葉辰震飛的老者也都冷哼一聲。
「年輕人，貧僧承認你很強，但晴明大人在倭國，是屬於無敵的存在。」
「你就算從娘胎里開始修鍊，也不可能殺得了他。」
葉辰站在原地，看著這群人一臉不信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們不信？」
「不信可以打個電話問問嘛。」
「問問你弟弟，他還活著沒有。」
晴明康安的臉色一沉。
哼！
這小子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他當即從懷中掏出一部手機，冷冷地看了葉辰一眼。
「好，老夫就當著你的面打這個電話。」
「等我弟弟接起來，看你還怎麼嘴硬！」
他翻開通話記錄，找到標註為「康躍」的號碼，撥了出去。
「嘟——」
三聲長音之後。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冰冷的電子提示音從聽筒中傳出，在寂靜的通道中格外刺耳。
晴明康安的臉色微微一變。
關機？
這不可能。
他弟弟的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從未關過。
他皺了皺眉，又撥了一遍，結果還是關機。
晴明康安的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強行壓著心中的震驚，翻到另一個號碼……
那弟弟的副手，服部千軍。
然後，撥出。
結果一模一樣，都是關機狀態！
他不信邪，再撥神社的座機。
可結果是無人接聽。
再撥陰陽社總社的座機。
依然無人接聽。
再撥……
一個接一個號碼，一個接一個撥出。
不是關機，就是無人接聽。
晴明康安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抖。
不是……
真的全部打不通？
難不成真出事了？
他的臉色從青白變成了慘白，又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身後的那些守護者也察覺到了不對勁，議論聲漸漸平息。
老和尚皺起眉頭，低聲問道：「晴明大人，打不通？」
晴明康安沒有回答。
他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一次，不是打給陰陽社的人。
是打給皇宮的。
「嘟——嘟——嘟——」
三聲之後，電話……
終於接通了！
「莫西莫西，這裡是皇居。」
一個恭敬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晴明康安深吸一口氣，沉聲開口。
「我是晴明康安。」
「我要找天皇陛下，我孫子箬芝。」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晴明大人，非常抱歉，天皇陛下今日剛剛換人了。」
晴明康安的瞳孔驟然收縮：「納尼？換人了？換誰了？」
換天皇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至少……
不會毫無風聲，就突然間換天皇。
而且，一千多年來，倭國皇室代代相傳，從未中斷。
怎麼可能突然換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頓了頓，似乎有些為難。
「抱歉，晴明大人。」
「這其中涉及機密，無可奉告。」
「如果您有什麼需要，請先預約，我們會儘快為您安排。」
話音剛落。
也不給對方任何追問的機會，電話便被掛斷了。
晴明康安握著手機，整個人像一尊石雕，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弟弟聯繫不上了。
陰陽社聯繫不上了。
皇宮連天皇都換人了。
這一切，都一塊兒發生了？
最離譜的是。
如今在自己跟前，還站著一個自稱殺了弟弟的龍國年輕人……
晴明康安猛地抬頭，怒視著葉辰：「你……你真的殺了我弟弟？」
「是啊。」
「如果你實在不願意相信……」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那我就好人好事做一下，送你下去見他，不就真相大白了？」
晴明康安的臉色一黑。
他身後那群守護者表情齊齊大變。
八嘎！
這個龍國人說什麼？
送晴明大人下去見他弟弟？
那不就是……
殺了晴明大人嗎？
當著他們這麼多人的面，說要殺晴明大人？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是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晴明康安的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八嘎呀路！」
「你洗啦洗啦滴！」
「今日，你別想離開鎮魔門！」
話音未落，他周身的氣息猛然暴漲。
一股陰冷、腐朽、令人作嘔的力量從他體內湧出，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
通道兩側牆壁上的符文似乎感受到了這股力量，開始劇烈閃爍起來。
那些守護者紛紛後退，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敬畏。
「晴明大人要動真格了！」
「快退！快退！」
「這是陰陽師禁術的氣息，一旦被波及，咱們都得死！」
……
老和尚攙扶著那個受傷的老者連連後退，眼中滿是驚恐。
燕輕舞站在葉辰身後，右手按在墨蛟劍柄上，掌心滲出一層薄汗。
她能感覺到……
那股從晴明康安體內湧出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那些金丹強者都要強。
這種強，不是境界上的強，而是另外一種層面上的。
就如同他們面對妖怪式神時的那種感覺。
葉辰看著晴明康安，忽然笑了。
「如果你真想玩，我陪你一下好了。」
「反正時間充足。」
晴明康安的臉色徹底猙獰了起來。
「玩？」
「好，老夫就陪你玩玩！」
「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他猛地扯開衣襟，露出赤裸的胸膛。
胸口處，刻著一個複雜的符文陣。
那符文陣呈圓形，層層疊疊，像是一朵盛開的黑色蓮花。
蓮花的中心，是一隻猙獰的鬼臉。
鬼臉緊閉著眼睛，嘴巴大張，像是在無聲地嘶吼。
晴明康安的右手按在胸口的符文陣上，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上面。
鮮血滲入符文陣中，那些黑色的符文像是活了過來，開始蠕動、扭曲、重組。
鬼臉的眼睛，緩緩睜開了。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晴明康安的胸口轟然爆發。
通道的地面在顫抖！
牆壁上的裂紋像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碎石從頂部簌簌往下墜落！
那些守護者臉色慘白如紙，連滾帶爬地往通道外跑。
「老天！晴明大人要召喚那個東西了！」
「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八嘎！那個東西一旦出來，方圓十里都會成為祭品！」
……
燕輕舞的臉色也變了。
她能感覺到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好像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想要將他的血液，從體內剝離出去……
她下意識看向葉辰。
葉辰只是微微眯起了雙眼。
晴明康安的嘶吼聲在通道中回蕩，如同野獸的咆哮。
「出來吧！」
「酒吞童子！」
最後四個字落下。
他胸口的鬼臉徹底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猩紅如血，沒有瞳孔，只有無盡的瘋狂和暴戾。
然後。
一道黑色的光柱從晴明康安胸口衝天而起，穿透了通道的頂部，穿透了山體，直衝雲霄。
整座富士山都在顫抖。
山體內部的裂縫在擴大，碎石從頂部墜落，地面劇烈震動。
葉辰抬手，一道金色的光幕將燕輕舞籠罩其中，擋住了落下的碎石。
黑色光柱漸漸消散。
晴明康安面前，多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男人。
不，不是男人。
是妖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