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溫文寧那個賤人永遠的後悔,傷心!”
“讓他後悔去謝大勇正名,替老謝頭出頭”
說着,張盼花猛的伸手想要抓住楊素娟,將她控制住。
但楊素娟也不是吃素的!
她之前可是扛着一米八九的顧子寒一口氣上了三樓!
在京市的時候,夜夜都能把顧宇軒撲倒。
她的力氣可不小!
此刻的楊素娟絲毫沒慌。
只要面前的女人不是敵特,只要她手裏沒槍。
那她可以和這個女人撕個八百回合。
故而,她結結實實的迎上了張盼花!
這該死的女人!
竟然當着她的面,罵她的兒媳婦兒,看今天不抓花她的臉。
楊素娟見張盼花猙獰撲來,眼底瞬間燃起怒火。
哪裏還能任由她肆意拿捏。
不等張盼花的手扣向自己的胳膊,楊素娟當即擡手用力一擋,手臂猛地掙開對方的桎梏。
楊素娟脊背挺得筆直,身上依舊帶着京市知識分子的端莊氣度。
即便動怒,言語也帶着幾分剋制,不似鄉間婦人那般污言穢語噴涌而出。
“心思不正,作惡在先,落得如今下場,咎由自取!”
張盼花被她這一擋逼得後退半步,當即嗤笑一聲,滿臉的不屑與怨毒,撒潑似的再次撲上前。
“咎由自取?”
“若不是溫文寧那個臭婊子多管閒事,我怎會被老謝頭趕出家門,受盡旁人指點唾罵!”
“你一家子高高在上享盡福氣,憑什麼我就要在泥地裏苦苦掙扎!”
“要受苦,大家一起受苦!”
“要死,大家一起死。”
她又一次張牙舞爪地衝了上去。
粗糙的手掌直直朝着楊素娟的臉面抓去。
蠻橫又潑辣,勢必要把楊素娟那保養得宜的臉抓出花來。
楊素娟連忙擡手格擋,伸手想要推搡開撲過來的張盼花。
她力氣確實不小,往日裏說笑打鬧連顧宇軒都能招架得住。
可到底今時不同往日!
前幾日腳上落下的舊傷還隱隱作痛。
這些日子憂心,大悲大喜,日夜寢食難安,本就營養不濟。
身子早已虛軟了大半。
兩相拉扯纏鬥在一起,起初楊素娟還能憑藉着沉穩的力道勉強抵擋幾分,擡手擋開張盼花揮來的利爪。
時不時也能推得張盼花踉蹌兩下。
可不過片刻功夫,虛弱的身子便開始撐不住。
呼吸急促紊亂,手臂酸脹無力,動作也漸漸慢了下來。
張盼花身子骨皮實又蠻橫,一心憋着滿腔的恨意,每一次下手都是往死裏整。
她攥住楊素娟的衣袖,用力狠狠一扯,將人往前猛力一拽。
楊素娟腳步虛浮,腳踝舊傷驟然傳來一陣刺痛,身形一個不穩,踉蹌着險些摔倒在地。
“去死吧!”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臭蟲!”
楊素娟喘着粗氣,一把握住了張盼花打來的手,眉宇間滿是冷怒。
“張盼花,你擅闖軍區醫院,蓄意滋事挾持於人。”
“要是被巡邏的戰士發現,等待你的就是甚至會被當做潛藏的敵特處置!”
“你趁早收手,尚且還有退路!”
只怪自己這段時間沒有好好的吃飽喝足養身體,竟然幹不過這女人!
現在只能拖延時間!
她知道,老顧或者兒媳婦兒發現她不在,一定會來找她的。
這話落在張盼花耳中,卻讓她更加的癲狂了。
她齜牙咧嘴,眼底滿是扭曲的嫉妒,伸手就死死揪住了楊素娟的衣襟,用力攥得褶皺不堪。
“退路?”
“我早就沒有退路了!”
“自從溫文寧出現毀了我的一切,我就沒有退路可言!”
“你們顧家個個光鮮亮麗。”
“你兒子是戰功赫赫的團長。”
“你兒媳是受人敬重的醫生。”
“你男人是啥勞子的教授!”
“你還有個小舅子,竟然是司令!”
“你這臭婊子,比溫文寧更加的可惡。”
嫉妒讓張盼花恨不得立刻掐死楊素娟!
但此時楊素娟死死抓着她的手,竟讓她也掙脫不開。
張盼花大吼一聲:“憑什麼偏偏就我活得豬狗不如!”
她猛的一用力!
楊素娟被她揪得身子前傾,拼盡全力想要推開她。
可渾身力氣漸漸透支,手臂發軟,根本掙脫不開對方死死的禁錮。
“果然,嫉妒會使人發瘋,使人面目全非!”
楊素娟強撐着氣場,語氣冷冽:“我兒媳婦心懷仁善,救死扶傷,心懷大義。”
“哪裏是你這種狹隘陰毒之人能夠隨意詆譭的?”
“還有我,天生就比你命好!”
“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老天爺是不會看着一個惡鬼過上好日子的!”
張盼花獰笑着猛地用力推搡在楊素娟的肩頭。
本就體力不支的楊素娟經受不住這猛然一推,腳步踉蹌着向後退了好幾步。
後背重重撞在冰冷堅硬的破舊木桌邊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氣。
後腰傳來一陣鈍痛,腳踝的痠痛更是一陣陣往上翻涌。
這一刻,她徹底落了下風!
髮絲在拉扯間凌亂散落,衣襟歪斜。
臉上也被張盼花的指甲刮出了兩道淺淺的紅痕。
反觀張盼花,雖然衣衫也有些凌亂,卻依舊精力旺盛。
一雙三角眼裏翻涌着惡毒的光芒,步步緊逼,看着狼狽不敵的楊素娟,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獰笑。
“你和你兒媳婦兒都應該去死!”
……
溫文寧快步穿過走廊,推開醫院後門的大門。
一眼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幾間破舊雜物間。
雜物間周圍荒草叢生,平日裏少有人來。
僻靜又隱蔽!
正是藏人的絕佳地點。
她放緩腳步,放輕動作,微微壓低身形,一手撫着肚子,藉着牆邊的掩體,一步步悄悄靠近。
目光緊緊盯着雜物間的方向,仔細觀察着四周的動靜。
耳朵也豎起來,捕捉着周圍任何細微的聲響。
剛靠近雜物間門口,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尖利額度的喊叫聲!
“你和你的兒媳婦都應該去死!”
溫文寧心底一沉,眼底鋒芒畢露!
屋內的張盼花已經把楊素娟死死按在了地上,雙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她雙眼瞪大,眼中滿是惡毒,似乎楊素娟已經成爲一具屍體。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