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給我們致命一擊?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溫文寧字數:2426更新時間:26/05/13 01:40:07

這一次,他蹲得更近了,兩人幾乎臉對臉,距離極近。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看透一切的篤定,一字一句地說着什麼。


溫文寧站在不遠處,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卻清晰地看到,年輕俘虜的臉色,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慘白。


從最初的慌亂,到後來的恐懼,再到最後的絕望,神情變化格外明顯。


唐雷說完之後,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蹲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看着對方,默默等待着。


一秒,兩秒……十秒,二十秒。


漫長的沉默過後,年輕俘虜的嘴脣開始控制不住地哆嗦,身體也微微發抖。


他的眼神在唐雷和身旁年長的俘虜之間,反覆來回轉動了兩圈,內心做着最後的掙扎。


最終,他徹底垂下了頭,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低,帶着顫抖,用一口流利的目國語,語速極快地說着。


彷彿生怕自己稍微一猶豫,就再也不敢說出口。


他越說,聲音越抖。


到最後,幾乎是帶着哭腔,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唐雷站在一旁,安靜地聽着,臉色隨着他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難看,越來越凝重,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致。


年輕俘虜斷斷續續說了大約兩分鐘,才徹底停下。


唐雷立刻拿起地上的布條,重新塞回了他的嘴裏。


隨後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溫文寧,快步走到她身邊。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語氣沉重地說出了審訊結果。


“在他們的漁船靠近蛇島之前,就已經用船上隱藏的短波電臺,向這片海域裏的一艘目國潛艇,發送了精準座標。”


“還有他們的任務進度。”


“他們電臺的通訊協議有硬性規定。”


“漁船抵達目的地、完成任務之後,必須每六個小時,向潛艇發送一次確認信號,彙報自身情況。”


唐雷的聲音帶着一絲後怕,繼續說道:“一旦超過六個小時,沒有收到確認回覆信號。”


“那艘潛伏在海域裏的目國潛艇,就會直接前往蛇島附近海域,展開全面搜索!”


溫文寧聽完,只覺得後背瞬間泛起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潛艇,那是海上最隱蔽的殺手!


一旦被潛艇盯上,他們這艘故障頻發、航速緩慢的軍艦,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後果不堪設想!


她強壓着心底的恐慌,急切地追問:“他們第一次發信號,是什麼時候?”


“距離現在,過去了多久?”


唐雷皺着眉頭,快速回憶着年輕俘虜交代的時間點,大腦飛速換算。


隨後他看向船艙壁上掛着的老式機械時鐘,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大約在漁船靠島前一個半小時,發出的信號。”


“再加上靠島後發生戰鬥、清理現場的時間,再加上我們軍艦駛離蛇島、航行到現在的時間……”


唐雷的聲音,沉重得讓人窒息:“六個小時的信號回覆窗口期,馬上就要到了!”


溫文寧當即轉身,快步朝着甲板上方的艦橋走去。


唐雷強忍着傷口的劇痛,緊緊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爬上艦橋。


艦橋上,楊軍才正手持望遠鏡,緊盯遠方海面,觀察着四周的動向,神色始終凝重。


顧國強站在他的邊上。


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二人察覺到不對勁。


楊軍才當即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兩人都轉身看向快步走來的兩人。


當看到溫文寧和唐雷無比難看的臉色時,二人心裏又猛地一沉。


楊軍才問道:“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唐雷立刻上前一步,將剛纔審訊出來的所有情報,一字不落地全部彙報給楊軍才。


楊軍才站在呼嘯的海風中,聽完這番話,他緊緊攥着望遠鏡的手,指節用力到泛白。


良久,他才從牙縫裏,擠出兩字:“潛艇!”


“我們這條修修補補的軍艦,沒有反潛設備。”


“沒有深水炸彈,連聲吶都是半死不活的。”


“之前那些敵特是想要炸燬我們的軍艦的。”


“只是,我們的戰士拼死保護,纔沒有讓他們炸燬,可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楊軍才攥緊了手中的望遠鏡,指節因爲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沉啞的嗓音裏,裹着難以掩飾的沉重與無奈。


這艘從戰火中勉強突圍、一路靠臨時搶修撐下來的老舊軍艦,本就殘破不堪。


別說主動反擊水下的威脅,就連最基本的探測防禦都做不到。


在真正的海上殺手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碰上潛艇,我們就是活靶子,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顧國強站在一旁,從頭到尾聽完了所有情報。


鐵青的面色透着濃濃的焦躁。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凝重:“六個小時的信號窗口期馬上就到了。”


“那豈不是說,隨時都可能有一艘潛艇悄無聲息地摸到我們屁股後面,給我們致命一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唐雷。


唐雷面色冷硬,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這一個點頭,徹底擊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艦橋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呼嘯的海風在耳邊瘋狂嘶吼。


冰冷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堅固的船殼,發出沉悶而厚重的聲響。


海水的鹹腥氣混雜着軍艦上的柴油味、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交織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


就在這令人心慌的沉默中,顧子寒從發動機艙的方向緩緩走了過來。


他剛剛又去機艙檢修了。


此時,他褲腳沾着些許未擦淨的油漬。


袖口也挽至小臂,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腕。


可即便剛從悶熱嘈雜的機艙出來,身上的傷口還滲着鮮血,他身姿依舊挺拔,腳步沉穩。


踏上艦橋的那一刻,他恰好聽到了最後幾句關於潛艇逼近的對話。


他是團長!


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態,早已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