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你什麼意思？你該不會對二柱子的孩子也起了歹心吧？」
趙大勇沉痛點頭，「老大和老三一個孩子沒有，我心裡難受，害怕他們老無所依，怕他們死了都沒人知道……」
「二弟，你糊塗呀！每個人以後咋走都是自己作出來的，你家老大老三就是如此，他們選了這條道，怨不得別人。
你想想當年老三沒兒子，咱們是怎麼說他的？是不是都說他活該，自找的，娶了個不會下蛋的老母雞。怎麼換成你就糊塗了呢？
二柱子的兒子是二柱子家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憑啥對他兒子起歪心思？
以前老三想你家兒子想得要死，你是咋說的？做人得講良心。
郭氏不是你們隨便能拿捏的人，人家有主見的很。
你們要是敢動他兒子，信不信轉頭他就去報官。李氏剛從大獄出來，你們還不得教訓？難不成你們兩口子不喜歡那裡，想下輩子就住那裡了。」
「我沒有，我不是，我就想著二柱子孩子多。」
「他們孩子再多是他們兩口子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我跟你說二弟，千萬別犯糊塗，這事不能做。天打雷劈，會遭天譴的。
三弟以前眼饞你家孩子眼饞成啥樣？看見就流口水。你看他敢對你孩子動手嗎？還不是討好你們兩口子，巴結著你們，想讓你們鬆口。
做人要有點分寸，不該你們管的事不能管，不該動的念頭絕對不能動。
若再來一次，別說衙門會重判你們，二柱子保證會跟你們斷絕關係。以後你們兩人才真正死了，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
村裡人知道後會咋說你們？別說村裡人，族裡都不會放過你們，你等著被除族吧。
還擔心大柱子三柱子，還是想想看你們自己吧。糊塗蛋！」
趙大勇被罵得傻眼，除族？他真的會被除族嗎？會這麼嚴重？
「大哥，我……」
「你什麼你？閉嘴吧！不許再說這些有的沒的，想都不許想。
理事長，魔瘋癲，你跟著他一起瘋，老娘們從來不做人，你怎麼能被她牽著鼻子走？
怪不得大伯連你一起罵，果然腦子不清楚，比我還蠢。
就不能將心比心，你家孩子你捨不得別人家孩子就不是孩子，還是你親兒子。
就算再偏心，再不待見，也是你親兒子。
李氏就是個攪屎棍，早就該把她休了。」
趙大文越說越惱火，真沒想到啊，老二竟然也有動了心思。
他以為想做壞事的只有李氏，現在看兩口子一個德行。
老二幫了他一把，無論咋樣他也不能看著他進火坑。
「千萬別干糊塗事，知道不？此事你一定要聽大哥的，事關重要，別讓自己晚節不保。你要是進了大獄，還有臉出來見人？到時候只能在牢里一脖子弔死，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
你難道以後想做孤魂野鬼？族裡不要，家人不要，兒子不管？」
趙大勇嚇得瑟瑟發抖，抖成了篩子。
「大哥，你別嚇唬我，事情有那麼嚴重？」
「你說嚴重不嚴重？明知道孩子在家裡丟的，二柱子依然選擇報官。你看看郭氏現在咋對你們的？心裡隔閡有多大？你還繼續助紂為虐。
老二，大哥都想把你腦殼扒出來，看看裡頭裝的到底是啥？
咱們爹也不糊塗也不傻，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貨？」
趙大勇臉色煞白，大哥的話句句在理，他好像真的不能動二柱子的孩子。
若是動，不止下大獄那麼簡單。
深呼吸，再次深呼吸……
「大哥，我聽懂你意思了。」
「光聽懂沒用，你得做。李氏就是害人精，以後他說啥，你往反了做，絕對沒錯，知道不？」
想想不保險，夜夜枕頭風。老二本就疼媳婦，跟一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萬一被李氏哄騙了，做錯事也不一定。
「你還是趕緊把它休了吧，一把年紀還不消停，咱們老娘嘴碎，王氏是坑貨，李氏就是個黑心爛肺的白眼狼。」
家裡幾個女人，現在瞧瞧，李氏真是最壞的那個。
趙大勇無語，大哥有時候說話還真不給面。
「先收拾你的東西，咱們回去，晚上慢慢嘮。」
「我睡哪呀？還是之前那屋？」
「你那屋現在李氏在睡，你跟我睡一個屋。」
呦呵，二弟原來跟李氏分屋睡了呀。
「咱們兄弟過得一樣慘。」
「不，你比我慘，起碼李氏沒拿鏈子鎖著我。」
趙大文呵呵冷笑，互相傷害是吧？
「那是因為你不會掙銀子，若你有我本事，試試看他鎖不鎖你。」
趙大勇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趕緊收拾吧，我們走。你就不怕大嫂一會又纏著你？」
趙大文打了個寒顫，「別墨跡了，得得得，收拾收拾，趕緊跑。」
兩個混小子，大伯這裡剛教訓完他們，轉頭就忘了，都不知道留下幫他收拾行李。
趙大勇則顯得心不在焉，大哥的話句句在理，他現在心裡很亂。
之前跟李氏的談話言猶在耳，他又做錯了？趙大勇捫心自問，自己好像確實理虧。
不管如何，他不該對自己孫子起不該有的心思。
至於老婆子的去留，他的性子真不如大哥果決，優柔寡斷。
只要李氏對他哭幾聲，認認錯，每次都會心軟。
東西太多，兩人靠手，一次根本搬不完。
「老二，我在這裡等你，趕緊回家推車去。」
「你一個人能行？」
「沒問題，王氏現在不敢對我動手，大伯剛剛警告過她，這回子她絕對老實。」
自己女人自己了解。王氏剛剛被嚇唬成那樣，現在肯定躲屋裡不敢出門。
趙大勇回家拉車，順道叫上閨女一起過來幫忙。至於老婆子，也不知道在縣城沒回來，還是去村裡嘮嗑了。
總之家裡沒見人。
「爹，大伯以後都住咱們家嗎？」
「暫時住我們家，等他有錢后他會搬出去。」
「娘會不會生氣？你問過她了嗎？」
趙大勇板起臉，「我們家做主的是我，你娘她同不同意不重要。」
小丫頭聽出了弦外之音，小心翼翼瞅了一眼老爹，見老爹的臉黑乎乎。
得，爹娘又吵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