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讓吳鳴在「欠胡舒婷人情」,和「被霍池雨趁火打劫」之間,做出一個選擇。
那麼他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前者。
眼下之所以糾結。
主要是他不能確定陸志誠針對他,究竟是雷聲大,雨點小,為了應付馬似玉隨口答應。
還是真要當個事兒辦。
而在不確定之前,默認往最壞的結果去想,這個思路是沒錯的。
吳鳴有理由相信,其實胡舒婷也不能確定。
某種程度來說,這就像是一次賭博。
如果陸志誠要動真格,那吳鳴讓胡舒婷幫忙,就算是賭對了。
可如果陸志誠壓根沒打算動真格,那吳鳴讓胡舒婷幫忙,則意味著胡舒婷賭對了。
賭還是不賭,又是一個問題。
「頭疼啊……」吳鳴忽然有些懷念,剛進松林鎮機械廠時,在維修車間工作的那段時間了。
那段時間,才叫真正的無憂無慮。
每天就是坐下來看報紙、看書、喝茶。
然後,定點去車間溜達溜達,看看機床情況。
而現在,他卻做不到無憂無慮,而是得琢磨著怎麼爭名奪利。
當然,這也是向上走必然要經歷的事。
如果不經過這些,也沒有眼下即將達成「萬元戶」成就的他。
「吳強啊吳強,我還是讓你過得太舒服了……」吳鳴覺得,這是問題的根源。
畢竟麻煩的源頭,就來自吳強。
吳鳴決定,暫且不去考慮要不要向胡舒婷求助的事。
先看看陸志誠下一步什麼動作再說。
不過,在此之前,有必要整治一下吳強。
想到此處,吳鳴頓時靈感爆發,各種各樣的奇思妙想,全都冒了出來。
……
翌日。
沈憐芸從睡夢中醒來。
睜眼一看,就見身旁的男人,正微笑著看著她,眼神當中滿是溫柔。
沈憐芸眨了兩下大眼睛,納悶道:「你幹嘛盯著我看呀?」
「因為你好看。」吳鳴不假思索道。
沈憐芸霞飛雙頰,嗔聲道:「我胖了這麼多,還好看什麼呀。」
然而,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甜絲絲的。
至於說胖了很多,她倒是真這麼認為。
之前是身上的肉多,但這兩天照鏡子的時候,她覺得臉上的肉也多了。
從小到大,都沒有過外貌焦慮的沈憐芸,破天荒地為容貌開始擔憂。
吳鳴一本正經道:「憐芸,你以前瘦的時候,只是漂亮。」
「現在的話,不光漂亮,還可愛,顯得有福相。」
沈憐芸哼了一聲道:「就會說些好聽的哄我。」
言畢,嘴角不自覺上揚。
對於吳鳴說的話,她確實信了。
因為婆婆和看到她的部分村裡人,也都這麼說。
說她胖起來顯得有福。
還說懷孕的女人越胖越好,越胖才越有福氣!
當然,沈憐芸的相信,屬於「有選擇的相信」,目的是讓自己心情更好些。
從內心來說,沈憐芸還是很清醒的。
村裡人語氣說是在誇她,倒不如說是在誇她的男人。
如果她現在還是在牛棚,村裡人不瞪她兩眼,避她如瘟神就算不錯了。
正想著,就見吳鳴露出壞笑,說道:「憐芸,你不知道,我趁你睡著的時候……」
「嗯?」沈憐芸頓時起了好奇心,問道:「你趁我睡著,做什麼壞事了?」
吳鳴不樂意道:「憑什麼就是壞事,我就不能做好事嗎?」
沈憐芸依舊持懷疑態度道:「反正我覺得,你做不出來什麼好事。」
「那你就自己猜吧,我不告訴你了。」吳鳴說道。
沈憐芸當即服軟道:「別別別!我現在覺得你做的是好事。」
「你說吧,你趁我睡著的時候,做什麼了?」
吳鳴故意逗她,笑道:「就這麼想知道?」
沈憐芸眼珠轉了轉,說道:「我倒也不是特別想知道,有人想知道。」
「哦?」吳鳴饒有興趣道:「你說的有人,具體是指哪位?」
沈憐芸握住吳鳴的手,放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上,露出狡黠的笑容道:「這位。」
「如果是這位的話,那我決定不說。」吳鳴說道:「等這位生下來,我再親口說出來。」
「可這位脾氣大,你不說的話,這位會鬧騰。」沈憐芸煞有介事道。
吳鳴剛要說不信,結果明顯感覺到肚子動了兩下。
「誒?!」吳鳴頓時詫異道:「憐芸,你這本事什麼時候學會的?」
沈憐芸給出一記白眼道:「你不會以為剛剛那兩下,是我自己控制才動的吧?」
胎動屬於正常現象。
不過,肚子里的寶寶如此配合,也屬於她沒想到的。
吳鳴緩緩點頭道:「看來這位的脾氣是挺大。」
「所以,你到底做什麼了?」沈憐芸問道。
吳鳴也沒再賣關子,說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醒了你還沒醒。」
「我覺得無聊,就親了你好多下。」
「當然,這位我也沒放過。」
沈憐芸一臉無語道:「我還以為什麼呢。」
「除了親你和親這位,我還……」吳鳴壞笑著湊到沈憐芸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沈憐芸頓時面紅耳赤,握緊粉拳,在吳鳴胸口連捶數下,羞惱道:「你也太壞了!」
吳鳴一臉無辜道:「憐芸,我提前跟你打過招呼了,你也允許了。」
「我呸!」沈憐芸鼓起香腮道:「我什麼時候允許了?」
吳鳴語氣嚴肅道:「我當時問你了,你要是同意的話,就別說話。」
「結果你沒說話,我自然就當你同意了。」
「而且,不說話的意思,不就是默許嗎?」
「……」沈憐芸差點沒氣樂了。
趁她睡覺,跟她說話,她也得能聽到才行啊!
互相拌了幾句嘴,困意完全消散。
兩人穿衣下炕,然後各自洗漱。
等洗漱過後,梁秋萍的早飯也已經做好。
吃過早飯。
吳鳴出了家門。
途徑老吳家門外時,看著那上鎖的木門,吳鳴眼中劃過一抹冰冷。
他原本想著,老吳家人只要不再搞事情,不在他面前出現,他也懶得再去整治這些人了。
可現在看來,還是整治得太輕了。
又或者說,老吳家這幫人,是不能閑下來的人。
一旦閑下來,就會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