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深夜幽會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雲昊字數:3593更新時間:26/03/07 01:18:21

躺在床上,雲昊又拿出傳訊玉簡,沒有任何消息傳來。


「看來,今天毛幼南還是沒有到。」


剛想著給大祭司嬰仙傳訊問問情況。


就聽到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早就打發了桃紅姐妹,現在有人,想來就是苗胭脂了。


靈識一掃果然是她。


前一秒,苗胭脂站在緊閉的朱漆宮門前,指尖懸在鎏金門環上方遲遲不敢落下。


廊下的宮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隨著夜風在青磚地上輕輕搖晃。


白日里雲昊附在耳邊說的那句「晚上來東宮」,此刻像團滾燙的火,在她心口燒得慌。


她深吸一口氣,正要敲門,厚重的木門卻「吱呀」一聲自行敞開,驚得她後退半步,發間的銀鈴叮噹作響。


「胭脂進來吧!」雲昊的聲音從屋內傳來,帶著幾分難掩的笑意。


苗胭脂臉頰瞬間紅透,彷彿被燭火燎過,斗笠下的耳垂都泛起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輕手輕腳跨進門檻,反手將房門掩上,金屬門閂扣合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這是她第一次踏入雲昊的寢宮。


屋內瀰漫著沉水香與書卷氣,檀木屏風上繪著青山雲海,案頭摞著半卷未合的古籍,硯台里的墨汁還泛著濕潤的光澤。


床榻垂著月白色的紗帳,帳角綉著的並蒂蓮在燭火下若隱若現,倒像是在無聲地調笑她此刻慌亂的心思。


「過來坐。」雲昊倚在床邊的貴妃榻上,隨手將傳訊玉簡塞進袖中。


他今日特意換了件家常的月白長衫,發冠也摘了,墨發隨意束起,倒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慵懶。


苗胭脂攥著裙擺,像是被燙到般別開眼,餘光卻忍不住偷瞄屋內陳設——牆角的博古架上擺著個小巧的琉璃瓶,插著幾枝新折的白梅。


床頭矮几上,還放著她前日讓人送來的桂花糖糕。


「在看什麼?」雲昊見她局促地站在原地,故意逗她。


苗胭脂的臉更紅了,結結巴巴道:「沒……沒什麼。殿下的寢宮……比我想的……」


她頓住話頭,總不能說比胭脂司那簡陋的木屋氣派百倍,索性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繡花鞋面上的並蒂蓮圖案,此刻彷彿也在嘲笑她的語無倫次。


雲昊起身走到她身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我今日去了皇陵和雞鳴山,你在做什麼……」


他伸手要摘她的斗笠,苗胭脂下意識偏頭躲開,卻撞進他含笑的眼眸里。


兩人靠得極近,近到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心跳聲,像擂鼓般震得人耳熱。


「別躲。」雲昊的聲音放得更柔,指尖輕輕勾住斗笠系帶:「在我這兒,不用藏著。」


斗笠緩緩摘下,苗胭脂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泛著水光的眸子像蒙了層薄霧,艷紅的唇瓣微微顫抖,倒比平日里多了幾分惹人疼惜的嬌怯。


苗胭脂忽然想起自己此刻的處境——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可當雲昊的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時,所有擔憂都化作了心底的漣漪。


她偷偷抬眼,見他耳尖也紅得厲害,握著她的手微微發顫,忽然覺得這般偷偷摸摸的私會,竟比在戰場上廝殺還要驚心動魄。


苗胭脂垂眸望著雲昊交疊的衣角,喉間泛起莫名的乾澀。


她想起那一晚在船上的意外,他們早已跨越了尋常男女的界限。


此刻聽著雲昊逐漸加重的呼吸,心底湧起一股奇異的勇氣——她本就心悅眼前人,又何必再躲?


睫毛輕顫間,她緩緩閉上雙眼,將滾燙的臉頰徹底暴露在暖融融的燭光下,發間銀飾隨著細微的戰慄輕響,像是在為這場隱秘的私會伴奏。


雲昊指尖觸到斗笠系帶的瞬間,呼吸幾乎停滯。


他望著眼前主動袒露的嬌顏,苗胭脂微闔的眼瞼下透出淡淡的緋色,濕潤的唇瓣泛著天然的光澤,竟比記憶中還要動人三分。


她睫毛如蝶翼般輕輕顫動,帶著生澀的期待,這份毫不設防的信任,讓他喉結劇烈滾動。


上次雙修的記憶突然翻湧——那時他們皆在混沌中沉淪,他甚至沒看清她的樣子,更遑論體會肌膚相親的極致歡愉。


苗疆大鯢的陰影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毛幼南遲遲未至,傳訊玉簡始終沉寂,每一刻等待都讓他焦慮。


他迫切需要力量,而與苗胭脂雙修帶來的修為精進仍歷歷在目。


此刻望著她因羞澀而泛紅的耳尖,聞著她身上若有若無的茉莉混著體香,理智與慾望在心底激烈交鋒。


「如是再來一次,不知道能不能突破……」他在心底對自己說,若是能藉此突破,或許就能更快斬殺妖物,護得大虞與所愛之人周全。


血氣在經脈中奔涌,雲昊的手掌貼上苗胭脂后腰的瞬間,感受到她身體驟然繃緊。


她輕呼一聲,本能地想躲,卻被他更用力地摟進懷中。


黑暗驟然降臨的剎那,苗胭脂的心跳聲幾乎要衝破胸腔。


她蜷縮在熟悉又陌生的懷抱里,雲昊的體溫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帶著灼熱的壓迫感。


上次的記憶紛至沓來,那時她醉得神志不清,而此刻每一個觸覺都清晰得可怕——他掌心的薄繭擦過她的脊背,呼吸噴在耳後引起一陣戰慄,彷彿連彼此糾纏的髮絲都在燃燒。


「胭脂你真美……」雲昊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只感覺口乾舌燥,體內像是蘇醒了一頭猛獸。


揮手只見所有的蠟燭熄滅,寢宮陷入了黑暗。


苗胭脂咬著下唇,雙手無意識攥住他的衣襟。


有些緊張,聽著雲昊細語,當雲昊的吻落在她脖頸時,所有的顧慮都化作了繞指柔。


腦海陷入了一片空白,整個人徹底癱軟了下去……


她微微仰頭,將自己徹底交付出去,恍惚間聽見窗外夜梟長鳴,卻不及懷中人心跳如雷。


這一夜,黑暗吞噬了所有不安與猶疑……


……


東宮的夜靜得能聽見更漏滴答,桃紅和柳綠躲在迴廊轉角的陰影里,兩雙眼睛直勾勾盯著雲昊寢宮的雕花窗欞。


方才還明明滅滅的燭光突然全部熄滅,窗紙上纏綿的人影若隱若現,柳綠下意識捂住嘴,指縫間漏出細碎的驚嘆。


桃紅攥著帕子的手緊了又松,月光灑在她泛紅的臉頰上,映得眼底翻湧的情緒愈發清晰。


「早知道今日不該備那壺桂花酒。」柳綠小聲嘟囔,聲音里裹著酸澀。


她想起白日里苗胭脂離去時,太子殿下在她耳邊悄悄說了什麼,看來就是晚上前來……忍不住嘀咕道:「憑什麼她就能……」


「住口!」桃紅猛地轉身,發間的銀步搖撞出清脆聲響,卻掩不住聲音里的顫抖:「殿下的事,哪輪得到我們置喙?」


話雖強硬,眼底卻泛起水光。


她們姐妹被長公主送來殿下身邊,成為貼身侍女,原以為日日相伴便是親近,直到苗胭脂出現,才驚覺自己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窸窣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紙鳶不知何時立在三步開外。


她身著素色襦裙,月光為她勾勒出清冷的輪廓,唯有手中攥著的燈籠微微搖晃,泄露了幾分心緒。


「下去休息吧。」她的聲音平淡如常,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明日還要伺候殿下晨起。」


桃紅垂頭福了福身,轉身時不小心撞上柳綠。


兩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失落與不甘。


對紙鳶微微行禮后,轉身離去。


私下可不敢說任何主子的不是,紙鳶是她們的上司,要是治罪,承受不起。


紙鳶望著兩姐妹遠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她將燈籠掛在廊柱上,暖黃的光暈里,作為三人中最年長的,她比誰都清楚宮女與主子之間的鴻溝。


夜風掠過宮牆,捲起幾片枯葉。


紙鳶望著桃紅柳綠遠去的背影,正欲轉身,忽聞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回頭一看,梅花嬤嬤拄著檀木拐杖,慢悠悠從游廊暗影中走出,布滿皺紋的臉上笑意盈盈,渾濁的眼睛里閃著瞭然的光。


「嘆什麼氣呢,紙鳶丫頭。」梅花嬤嬤伸手輕輕拍了拍紙鳶的手背:「咱家殿下終於開竅,懂得疼人了,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微微眯起眼睛,望向雲昊寢宮的方向,語氣里滿是欣慰:「你啊,是個懂事的,可別犯糊塗。」


紙鳶微微一怔,隨即福身行禮:「嬤嬤教訓的是。」她垂眸掩飾住眼底的情緒,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袖口。


梅花嬤嬤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你告訴桃紅柳綠兩個丫頭,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好好伺候殿下才是本分,該她們的正果,時機到了自然會有。」


她頓了頓,神色變得嚴肅,「還有,以後東宮上下,見到胭脂姑娘都要恭恭敬敬,萬不可怠慢。那丫頭如今可是殿下放在心尖上的人,咱們都得護著。」


「嬤嬤放心,我曉得。」紙鳶點頭應下,聲音平穩:「定將您的話傳達,讓大家都記住規矩。」


「這就對了。」梅花嬤嬤滿意地點點頭,笑容又回到臉上:「去吧,好生歇著。」


她輕輕拍了拍紙鳶的肩膀:「回頭老身去一趟太后那邊,想來太後娘娘知道殿下這般,也會很高興……」


整個皇宮都知道陛下這一脈就雲昊一個獨苗苗,太缺少皇家血脈了,雲昊能多睡幾個女人,太后和皇帝高興都來不及呢!


紙鳶再次行禮,目送梅花嬤嬤的身影緩緩消失在夜色中,這才轉身離去。


月光灑在空蕩的游廊上,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耳畔迴響著嬤嬤的話,心中雖仍有酸澀,卻也多了幾分釋然——在這深宮裡,有些事從一開始便註定了結局,而她所能做的,唯有守好本分,靜待命運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