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納蘭拂衣重傷危矣

類別:武俠奇俠 作者:雲昊字數:3669更新時間:26/03/07 01:17:22

腦海卻又有了一個疑惑。


大祭司剛才咒罵,說自己還要叫她一聲小姨?


這是什麼關係?


打死雲昊也想不通。


索性不再理會。


回到船艙繼續修鍊……


修為境界達到了鍊氣境九層后,再度去煉化聚靈銘文印記具現化,速度快了好幾倍。


兩天兩夜沒出船艙。


將剩下的三個聚靈銘文全部煉化融入在了意識海中。


至此他有了五大聚靈銘文可調用。


心中一動,念頭轉動之後,五大聚靈銘文,全都浮現在周身。


五個銘文玄奧神秘,散發著淡淡金光。


是虛影是能量,但也看得見摸得著。


蘊藏著強大威能。


可大可小。


雲昊認為,這是神通之法。


來自寶瓶的具象化神通。


所不同的是,這種具象化神通,是自己能通過煉化掌握的後天神通。


目前為止,雲昊只知道,銘文威力比自己學會的三個法術攻擊力強大太多。


且能防禦。


重點是可以直接獲取天地靈氣。


催動聚靈銘文後,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將會成倍加速增漲。


妙用無窮。


但這絕對不僅僅是全部。


這些聚靈銘文的神秘面紗,他還沒有完全吃透。


以後要慢慢去挖掘。


總之有了這五大銘文具象化呈現,雲昊感覺終於有了底氣。


哪怕對上築基修士,或許也有一戰之力。


散去銘文,雲昊結束修鍊,走出了船艙。


因為他發現大船停了下來。


便知道,要靠岸了。


大祭司嬰仙說過,兩天後靠岸,走官道。


已經抵達南方,接近十萬大山邊緣。


……


所有人都下船了。


雲昊一聲口哨,猴子青風也不知道從哪兒竄了出來,穩穩落在了他肩膀上。


章洪將老黑馬牽著下船。


黃蠻子和苗胭脂早就在岸上等候。


大祭司依舊坐在了馬車裡。


祭司宮的大船和人員,並沒有跟隨,而是在渡口停下,顯然是要原地等候。


人員依舊是那些人。


數十名白衣女子和六名壯漢武夫。


不增不減。


繼續出發。


目標十萬大山中。


雲昊騎上了老黑馬,老黑馬顯得很興奮。


苗胭脂一起黑袍斗笠,對著雲昊微微示意,感覺跟原來一樣的冰冷。


這讓雲昊將原本的懷疑,那一晚上的女子對象,從苗胭脂身上轉移到了祭司宮數十名白衣女子身上。


雲昊記憶中那模糊的夜晚如同一團迷霧,纏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朦朧月色下,與自己親密相擁的女子究竟是誰?


他只記得酒意上頭后的混沌,醒來時枕邊人早已不見蹤影,唯有殘留的一縷幽香縈繞在鼻間。


大祭司顯然知曉真相,可無論他如何旁敲側擊,對方總是笑而不語,這讓雲昊既焦急又無奈。


那可是自己生命中第一個親密接觸的女子,滿心的困惑與好奇,卻無處找尋答案。


苗胭脂這些日子總是刻意避開雲昊的視線。


往日里,她雖對這位太子爺芳心暗許,甚至曾鼓起勇氣鑽進他的被窩,試圖拉近彼此距離。


可那一晚,雲昊醉酒後的舉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本想溫柔以待的計劃被打亂,兩人陰差陽錯間發生的事,讓她方寸大亂。


事後的苗胭脂,內心滿是忐忑。


她從未想過事情會以這樣的方式發展,也沒做好面對雲昊的心理準備。


每當遠遠瞥見雲昊的身影,她便匆匆躲進角落,心跳如擂鼓。


她害怕與雲昊對視時,會暴露自己的慌亂。


更不知該如何開口,向他坦白那一晚的真相。


她在心底暗自盤算,或許等一個合適的時機,親自向雲昊道出實情。


又或者,盼著雲昊自己能早日察覺,那時一切便能順理成章。


只是眼下,她只能選擇暫時躲避,默默關注著雲昊的一舉一動,等待著那個不知何時才會到來的「合適時機」。


接下來還有三天的路程,倒是不用著急。


雲昊斜倚在老黑馬寬厚的脊背上,目光如炬地掃過祭司宮數十名白衣如雪的女子。


她們身姿婀娜,手持銀鈴,在晨風中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正當他思索著此次行程安排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如悶雷般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官道上平日里鮮有人跡,此刻突兀響起的馬蹄聲,讓空氣瞬間凝固。


祭司宮的武夫們久經沙場,皆是身經百戰的老江湖。


只見他們眼神一凜,齊刷刷地拔劍出鞘,刀刃在陽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擺出防禦的架勢。


這些武夫面色沉穩,氣息內斂,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透露著經年累月廝殺練就的警惕。


這陣急促的馬蹄聲也打斷了雲昊的思緒。


他微微皺眉,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只見官道盡頭揚起一片塵土,一騎快馬正飛馳而來。


那騎手身姿矯健,與馬匹配合默契,顯然是個騎術精湛之人。


就在眾人嚴陣以待之時,身旁的黃蠻子突然眼睛一亮,興奮地叫嚷起來:「殿下,是三十六!」


雲昊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他記起三十六是密風司三十六天罡中的老幺,平日里與黃蠻子交情甚好。


也難怪黃蠻子能第一時間認出對方,這份兄弟間的默契可見一斑。


雲昊連忙抬手示意,朗聲道:「各位無需緊張,是自己人!」


聽到他的命令,祭司宮的武夫們這才收起兵刃,但仍保持著戒備的姿態。


黃蠻子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像個孩童般歡呼著策馬迎了上去,口中還不停地喊著:「三十六弟,三十六弟……」


不多時,天罡三十六與黃蠻子打過招呼后,疾馳到雲昊身前。


動作利落地翻身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洪亮道:「屬下拜見殿下!」


雲昊急忙下馬,親自將他扶起,關切地說道:「自家兄弟,不必多禮。」


天罡三十六站起身來,臉色卻異常凝重。


左右張望了一番,低聲道:「殿下,能否借一步說話?」


雲昊敏銳地察覺到三十六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安與焦慮,心中頓時一沉。


能讓這個平日里沉穩的漢子如此慌亂,必定是出了大事。


雲昊記得,出發前喬念曾安排部分天罡和地煞先行,有的負責探路,有的則前往南邊戰場。


畢竟納蘭拂衣也在前線,眾人都盼著她能平安無事。


此刻看著三十六的神情,雲昊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他帶著三十六走到一處僻靜角落,還未等開口詢問,就見三十六雙眼瞬間泛紅,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雲昊心頭一緊,急忙問道:「到底發生何事了?」


三十六強忍著悲痛,聲音哽咽道:「殿下,司主大人危在旦夕!」


「你說什麼?」雲昊只覺腦袋「嗡」的一聲,彷彿被重鎚擊中,一時間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三十六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顫抖,一字一句說道:「司主大人在戰場上遭遇高手突襲,身受重傷,如今命懸一線。


屬下得知消息后,馬不停蹄趕來稟報殿下。」


雲昊只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納蘭拂衣出事的消息如同一記晴天霹靂。


他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睜開眼,目光堅定地說道:「你仔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從事情的開端說起,莫要遺漏任何細節。」


此刻的雲昊,雖然內心焦急如焚。


指尖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四道發白的月牙痕。


納蘭拂衣於他而言,既是傾囊相授的恩師,手把手教他識破朝堂權謀、戰場詭譎。


又是能把酒言歡的摯友,在他迷茫時以烈酒澆開困惑,以豪言壯其心志。


那些點點滴滴、亦師亦友的畫面如走馬燈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說詳細些!」雲昊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像淬了冰般冷冽。


三十六抹了把臉上未乾的淚痕,喉結劇烈滾動:「三日前,武王勾結西荒蠻族突襲嶺南防線。


司主率天罡地煞設伏,本已重創敵軍先鋒,誰知……」


猛地捶向身旁樹榦,木屑紛飛:「蠻族中竟藏著一位高手!那人身披獸皮,指甲如刀,與司主照面時,空中突然捲起黑風,等屬下看清時,司主胸口已炸開大片血花!」


雲昊踉蹌半步。


他腦海中第一時間想到了是修仙者。


蠻族強者,怕是修仙者,否則單純的武夫,很難重創納蘭拂衣。


納蘭拂衣雖為密風司主,可面對修仙者,無異於以卵擊石。


「我等拚死搶回司主,連夜救治。」三十六的聲音越來越低:「但那蠻子的利爪淬了蠱毒,軍醫說……說司主怕是……」他不敢再說下去,只是眼中通紅。


官道上的風突然變得刺骨,雲昊望著南方天際翻滾的烏雲,彷彿已經看到戰場上屍橫遍野的慘狀。


納蘭拂衣不僅是密風司司主,也是心裡默認的忘年交,更是大虞南方防線的定海神針。


要是一倒,前線防線堡壘必破,將失去主心骨。


「一旦嶺南城破,西荒蠻子的鐵騎將如潮水般湧入大虞腹地。」雲昊喃喃自語,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武王這是要徹底撕開南方防線,與北狄形成南北夾擊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