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庭禮沒回來,承安和念漁還在睡覺,傅晨就不想待了,轉身往外面跑。
「太奶,阿嫲,小嬸,我走了。」
阿嫲無奈,
「你這孩子,等你爹回來了,不打你才怪!」
傅晨邊跑邊做著鬼臉,現在不是沒回來嘛。
家裡發生的事情,傅庭禮他們可不知道,只有傅庭平一個勁的在打噴嚏。
「大哥,你感冒了嘛?」
傅庭安問道。
傅庭平搖搖頭,
「沒有啊,就突然打噴嚏了。」
「怕不是嫂子在家念叨你吧!」
「阿晨那小子在說我還差不多吧。」
不得不說,傅庭平真相了。
傅庭禮睡覺的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收鮮船還沒有來,他和他爹說了一聲,讓他自己看著辦就是了。
魚貨的價格大差不多啊,上下也差不了多少。
對於傅父,傅庭禮也很放心。
傅庭禮這一覺睡的可是久,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了,外面還斷斷續續的傳來大傢伙說話的聲音。
他拿起枕頭旁的手電筒給打開,趙翔興許是看到了燈光,跑到船艙門口喊道,
「三哥,三哥,你睡醒了嘛?我讓蘭嬸給弄飯。」
剛睡醒,傅庭禮的嗓音有點嘶啞,清了清嗓子,才回答。
「嗯……咳咳……好。」
趙翔說了個什麼,傅庭禮都沒有聽清楚,這人就已經跑開了。
這一覺,真是睡舒服了,傅庭禮掀開被子下床,然後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傅庭禮走出船艙沒有急著去駕駛室換他爹,睡了這麼久,他的肚子早就已經餓得咕咕叫了,在船上就是一點不好。
睡覺沒有一個準點,吃飯也是這樣,什麼時候醒,什麼時候就是吃飯點。
蘭嬸時時都在爐子上煮著小海鮮,誰要是餓了就過來墊吧一口。
海鮮吃夠了,還能換換口味,有芋頭、紅薯等,丟進去就行,很是方便。
「你們起來多久了?」
傅庭禮扒了一隻大蝦扔到嘴裡,看著趙翔幾個問道。
「我們也剛起來沒多大會。」
趙翔捧著個碗回話頭都沒抬,,埋在碗裡面乾飯,吃的噴香,搞得他都想嘗嘗今晚這紅燒肉做的是什麼人間美味了。
嘗了一口,確實是好吃,蘭嬸這手藝真的是不錯,比起他娘,還要好不少。
填飽肚子后,傅庭禮這才不急不慢地上去換他爹。
「爹,我吃好了,你下去睡覺吧。」
傅庭禮也沒有收鮮船的事,更沒找他爹拿錢,不過傅父還是主動和他說起來。
「白天收鮮船過來,一共賣了三千五百二十一塊,然後我又買了些米面油和肉,你大哥他們也不錯,對了,等會你作業的時候往淡水島開,大家都沒有買水,太貴了,能省點是一點。」
傅父說完,又把賣貨明細的單子給遞了過去,傅庭禮點點頭表示知道了,接過來之後,大概掃了一眼。
主要是看看都什麼價格賣的。
船上有計算器,也不擔心會算錯賬。
海鮮的價格每天上下都有浮動,不在陸地上,誰也說不好賣貴了,還是賣便宜了,反正就是上下差的別太多就行。
別看賣的錢不少,但是刨除支出,能賺到一半都算是好的。
傅庭禮將單子給收了起來,然後等上岸了,統一拿回家給白伊瑤核算。
白伊瑤雖說現在人沒有上船,但是漁船在外面的一切開銷,她都一清二楚。
「哎,這家裡自己種的小菜,這上了收鮮船一賣,根本吃不起,話說,你和軍子不是也弄收鮮船了嘛,到時候就收村裡人種的菜,雞蛋什麼的,讓大家也都跟著賺上一些。」
傅庭禮看了他爹一眼,這麼熱心腸?
有這機會當然是要帶著家裡的親朋好友啊,之後才能輪到村裡的人,親疏遠近他還是分得很清楚的。
家裡兩個嫂子,還有舅舅家,還有這李全他們這幾家,還不說,陳軍那小子還有親戚呢!
見傅庭禮沒有說話,傅父也就不再說話了。
畢竟他們定製的鋼船還沒到手呢,收鮮船就更加不用說了,還早著呢!
不過不得不說,瑤瑤腦子就是好,收鮮船出來的時候,帶著生活必需品,回去帶著魚獲,不說其他的,就光是他們幾個船都不會賠錢。
有他們自己的船,根本不用擔什麼風險,來來回回都賺錢。
「對了,再有個半小時,就可以收網了,我下去了,有事你就喊我。」
傅庭禮點點頭,
「好,我知道了爹。」
傅父這才美滋滋地下去了。
傅父下去之後,先是照例繞著漁船檢查一圈,然才去睡覺。
父子倆幾乎也已經養成習慣了,倒班休息,去睡覺之前,都會在船上簡單地檢查一下才放心。
這大船出門在外,有問題早發現早解決。
傅父這都磨蹭一圈下來,剛準備要去休息,傅庭禮已經探著頭對著甲板上的大家喊道,
「大家準備準備,馬上收網了。」
「知道了。」
在一個個的回答聲中,也都已經在各自負責的崗位上站好了,大家的動作已經很是熟練了。
趙翔幾個在日復一日的重複作業中,也已經成功晉陞為老手了,而且是很有經驗的那種,比近海作業的很多老漁民都厲害。
漁網收上來,眾人也顧不上看魚獲,快速地把漁網整理好,然後又下到水裡去。
趙翔坐著分揀的位置,剛好就對著駕駛艙,見傅庭禮伸出頭,看甲板上的魚獲,他開口說道,
「三哥,這一網有好多的鱸魚,還有不少的馬面魨,不知道下面有沒有上來大貨。」
趙辰兩個剛好是背對著他的,聽到趙翔開口,全都轉頭看了過去。
看到傅庭禮將頭伸出來,笑著說道,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都是老馬家的,這長相怎麼就差這麼多呢,這馬面魨真的太丑了。」
「誰說不是呢,這丑就算了,主要是它還不值錢,價格好一點都賣不到一毛,不好的時候也就四五分錢……」
傅庭禮在駕駛室里看了一圈,沒有什麼好貨,就關上了窗戶認真開船了。
夜裡作業是很考驗人的,乾巴巴的坐著也是非常的枯燥,掏出煙盒想抽上一根,想到起的那場火,又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