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北宸聽出了宋錦陽話語里的不對勁。
拿著手機走到書房,聲音沉了下來:「出什麼事了?」
宋錦陽靠在走廊的牆上,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半晌才擠出一句:「她知道了。」
「知道什麼?」靳北宸問完就反應了過來。
他嘴角勾起冷笑,「她知道你以前那點破事了?」
「嗯。中午她在走廊里走,有兩個護士嚼舌根,被她聽到了。然後就發作了,宮口一直不開,最後剖的。」
過了好一會兒,靳北宸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他只說了兩個字:「活該。」
這就是惦記他老婆的下場!
宋錦陽被這兩個字噎的胸口發悶,長長的呼出口氣。
「是,我活該。當初要是直接告訴她,也不至於落到今天這步田地。」
「北宸,我解釋了一下午,怎麼說她都不聽,現在連看都不願看我一眼。」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
靳北宸腦海里想著應對之策,語氣正經了幾分:「她剛做完手術,身體虛,情緒也脆弱。你現在跟她解釋什麼她都聽不進去,還會覺得你在狡辯。」
「那我能怎麼辦?」宋錦陽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就這麼乾等著?看著她對我越來越冷淡?」
「等她願意聽你說話了,再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她。別美化,別遮掩,也別賣慘。」
「把話題引到不該瞞著她,而不是一直解釋你喜歡過誰,沒喜歡過誰。」
靳北宸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錦陽,楚烯應該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她在乎的是你的態度。」
「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后,宋錦陽站在走廊里,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許久沒有動。
另一邊的靳北宸在書房裡站了片刻,才轉身走回卧室。
周以寧正靠在床頭回微信群里的消息,聽到他進來的動靜,頭也沒抬:「誰的電話?打了這麼久。」
靳北宸走床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老婆開始查崗了?嗯?」
周以寧拂開他的手,「我才沒心思查你的崗,就是怕有什麼事。」
靳北宸掀開被子躺上床,躺在她腿上,「給錦陽打的電話,楚烯知道他喜歡過你那點破事了,氣的早產,剖的。」
周以寧回消息的手頓住,低頭來看著他,眉頭擰起:「她怎麼知道的?」
「醫院裡有長舌婦嚼舌根,被她聽到了。」
靳北宸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又夾雜著幾分無奈。
「宋錦陽那小子現在急的快上吊了,楚烯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
周以寧放下手機,同為女性她可以理解:「換作是我,我也生氣。這種事從別人嘴裡聽到,和自己丈夫親口說出來,完全是兩碼事。」
「嗯。」靳北宸應了一聲,側過頭來打量著她。
周以寧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靳北宸沒有回答,伸手將她垂落在頰邊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
然後他才循循善誘的開口:「寧寧,明天你去醫院看看楚烯吧!」
周以寧愣了一下,很快反應了過來。
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你這是讓我給你兄弟去當說客?」
「不是當說客。」靳北宸糾正道。
「你去看她,不用替宋錦陽辯解什麼。只需要讓她知道,你從來沒有回應過宋錦陽的任何想法。有些話,在你嘴裡說出來,比宋錦陽自己解釋一百遍都有用。」
周以寧雙手抱臂,審視的看著他:「靳北宸,你這是在利用你老婆,替你兄弟收拾爛攤子。」
靳北宸搖頭,「不,我是在替你著想。」
「替我著想?」周以寧挑眉。
靳北宸點了點頭,「楚烯是錦陽老婆,她心裡這根刺要是不拔掉,以後聚在一起,難免尷尬。」
「你去把話說清楚,不是幫宋錦陽,是把你自己摘乾淨。免得有些人胡思亂想,把你也卷進這灘渾水裡。」
周以寧想了想,才開口:「靳北宸,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如果我是楚烯,剛生完孩子,身心俱疲,最不想見到的人是誰?」
周以寧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病例,「排在第一位的,肯定是那個騙了她的男人。排在第二位的,就是那個被她丈夫喜歡過的女人。」
「我現在去醫院,在她眼裡算什麼?示威?炫耀?還是可憐她?」
「靳北宸,你是想讓我去拉仇恨嗎?」
靳北宸沉默了。他確實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
周以寧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好意,想幫錦陽,也想和我撇清關係。但這件事的關鍵不在我,在宋錦陽。」
「如果他自己立不住,我說再多都沒用。如果他自己能立住,我不說,楚烯也遲早會想明白。」
見靳北宸若有所思的眉頭皺起,她語氣緩和了幾分:「我可以去看她,但不是現在,也不是以說客的身份。」
「等她出院了,身體恢復一些了,我以朋友的身份去串個門,聊聊天,順便把該說的話帶到。那樣她更容易接受,也不會覺得我是被你派去的。」
靳北宸看著她,眼裡帶著意外,又化為讚賞。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老婆果然比我聰明。」
周以寧拍開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少來這套。明明是想幫兄弟,還非得編出一套為我好的說辭。」
靳北宸起身將她壓在身下,「老婆你這可就冤枉我了!在我心裡,誰能有你重要啊?」
周以寧雙手抵在他胸前,「是嗎?那如果我不去呢?」
靳北宸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你不想去,那就不去。天塌下來也是宋錦陽自己家的事,犯不著讓我老婆去替他收拾爛攤子。」
周以寧哼了一聲,「那你剛才還讓我去?」
「剛才不是沒想到這一層么!好在我老婆把我及時糾正了啊!」
周以寧被他這副我錯了但我改的很快的無賴模樣逗的忍不住彎了彎嘴角,推了他一把:「行了,起來,重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