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應聲上前,和溫淮南一起,將昏迷不醒的林曼扶了出去。
客廳里的空氣,因為她的離開清新了幾分。
梁爽看著林曼被帶走的方向,心裡沒有快意,只覺得一陣荒謬。
她看向溫家長輩,再次誠懇的躬身:「外公,外婆,舅舅,舅母,媽,對不起,今天因為我……」
「傻孩子,又說傻話。」溫老太太直接打斷她,把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布滿皺紋的手溫暖地覆在她手背上。
「這事兒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是那個林曼自己心術不正,自取其辱。你啊,是受了無妄之災,還受委屈了。」
溫老爺子也發話了,聲音沉穩有力:「丫頭,今天你應對得很好。不卑不亢,有理有據,最後那幾句話,更是有氣度。我們溫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以後誰再敢拿你的家世、拿這些莫須有的事情說道,你儘管告訴北宇,或者直接來告訴我老頭子。我還沒老糊塗,分得清是非黑白。」
連一向嚴肅的溫肖賢,也對梁爽點了點頭,難得的多說了幾句:「你父母教女有方。清白人家,養出的孩子,品行端方,比什麼都強。」
靳北宇在一旁,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了,一把摟住梁爽的肩膀,得意洋洋:「那是!我媳婦兒當然最好了!外公外婆,舅舅舅母,媽,你們就放心吧!」
溫姝看著兒子那副嘚瑟樣,忍不住笑罵:「就你會順桿爬!今天算你表現還行,知道護著媳婦。以後也要這樣,知道嗎?」
「必須的!」靳北宇拍著胸脯保證。
梁爽心頭滾燙,眼眶發熱。「謝謝外公,謝謝外婆,謝謝舅舅舅母,謝謝媽。我……我以後一定和北宇好好過,好好孝敬你們。」
氣氛重新活絡溫馨起來。
傭人適時的送上茶水和精緻的點心,好似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
晚飯前,靳國安匆匆趕來。
飯桌上是許久不曾見的熱鬧。
溫淮南派人在醫院照顧林曼,自己沒有再回溫家,直接去了公司,他覺得沒臉面對那個弟妹。
另一邊,宋家老宅。
宋錦陽和楚烯剛進屋,宋母就把宋錦陽拉到了廚房。
端起放在那碗熬好的中藥,小聲在他耳邊蛐蛐著:「兒子,這可是媽今天在靳家周歲宴上聽幾位富太太說的偏方,補身體的,你喝上,快點給我整出來個小孫孫。」
宋錦陽嫌棄的避開,「媽!你弄這些做什麼?我和烯烯身體也沒問題。烯烯這段時間因為她奶奶的事心情不好,我們在避孕。」
「什麼?」宋母一聽瞬間炸了。
「避孕??你老娘我求孫心切都到什麼份上了?你還避孕?你看看今天,一人懷裡抱個小祖宗饞我。」
「你都快奔四的人了,能不能讓我省點心?好不容易娶到媳婦了,孩子趕緊生啊!」
宋錦陽皺眉,「媽,您能別說的好像我沒人……」
他的話沒說完,楚烯就走了過來。
「媽,你們背著我在這聊什麼呢?」楚烯挽著宋母撒嬌。
宋母甩開兒子的手腕,看著兒媳婦,「烯烯啊,你跟媽說,是不是錦陽不行?」
「媽?您能再小點聲別讓我聽到嗎???」
宋錦陽無語的看著母親,什麼叫他不行?他行的很好么?
楚烯的臉都紅透了,她知道宋母一直想要抱孫孫,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宋母對她就跟親女兒一樣,毫不避諱。
「媽,錦陽身體挺好的。」
宋母看了兒子一眼,那臉上,堆滿了嫌棄。
「我不管,這十全大補湯是我親自看著熬的,反正你得喝了。」
宋錦陽看著那碗黑乎乎散發著濃郁古怪氣味的中藥,眉頭擰成了疙瘩。
滿臉都寫著拒絕:「媽,您別聽風就是雨。那些富太太的偏方能信嗎?萬一喝出毛病來怎麼辦?」
「呸呸呸,童言無忌!」宋母瞪他一眼。
「這可是老方子,多少人喝了都管用!你看你王阿姨家的兒子,喝了三個月,媳婦就懷上了!還是雙胞胎!」
楚烯在一旁聽得面紅耳赤,想勸還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尷尬的拽了拽宋錦陽的袖子,小聲道:「要不……你就喝一口,意思一下,讓媽高興高興?」
宋錦陽看著自己母親那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又看了看媳婦那祈求的小眼神,再看看那碗看起來就很「補」的葯。
心一橫,接過碗,捏著鼻子,仰頭「咕咚咕咚」幾口灌了下去。
「咳咳……這什麼味兒啊?又苦又澀還帶點腥!」宋錦陽被那難以言喻的味道嗆得直咳嗽,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宋母見狀,眉開眼笑,變戲法似的從背後掏出一小碟蜜餞:「來來來,快吃點甜的壓壓。良藥苦口嘛!晚上早點休息啊!」
說完,還意有所指地朝楚烯擠了擠眼睛,然後心滿意足的哼著小曲出去了。
楚烯看著宋錦陽那副狼狽樣,趕緊倒了杯溫水給他:「快漱漱口。媽也真是的,什麼方子都敢給你試。」
宋錦陽漱了口,又連吃了好幾顆蜜餞,才覺得嘴裡那股怪味淡了些。
他擺擺手,無奈道:「沒辦法,老太太想孫子想瘋了。不過……這葯勁兒好像有點大?」
他話音剛落,就感覺從小腹處升起一股熱流,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整個人像是被放進了溫水裡,暖洋洋的,但很快,這股暖意就變成了燥熱。
楚烯起初還沒在意,看著宋錦陽臉有點紅,還以為是剛才喝葯嗆的。可沒過多久,她就發現不對勁了。
宋錦陽的眼神越來越炙熱,像是燃著兩簇小火苗,直勾勾的盯著她。
他鬆了松領口,呼吸也有些粗重。
「烯烯……」宋錦陽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磁性。
「嗯?怎麼了?還是不舒服嗎?」楚烯擔心的湊近,伸手想去探他的額頭。
她的手剛碰到他的額頭,就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燙得驚人。
「烯烯,」宋錦陽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幽深,將她抵在一旁的島台。
「媽這葯……可能……真的有點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