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霆和石白蘭的臉變得慘白。
靳國蕙沒給他開口的機會,繼續說道:「至於甜甜,她是我靳國蕙合法收養的女兒,手續齊全,有公證。」
「她姓靳,叫靳甜甜,是我靳家的人,跟你石霆,沒有一毛錢關係。你那些骯髒的臆測和污衊,留著去跟法官說吧!」
「再敢在這裡胡言亂語,侮辱我女兒,我不介意讓你把牢底坐穿。」
石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今天來是確實走投無路了,借了高利貸,債主逼門,聽說靳國蕙帶著養女高調回國,還參加了靳家的周歲宴。
便想借著前夫的身份來鬧一鬧,最好能訛上一筆錢,或者逼迫靳國蕙承認靳甜甜是私生女,他好分一杯羹。
可他低估了靳國蕙的決絕,也低估了靳家的能量。
「你……你少嚇唬我!」石霆色厲內荏的喊道。
「靳國蕙,你別以為有靳家撐腰我就怕你!我……我要找媒體曝光你!你靳家仗勢欺人!」
靳國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石霆,你真的不知道,我們結婚三十年,從未有過孩子是因為誰嗎?」
「醫院的診斷報告,需不需要我拿出來給大家看看,到底是誰的問題?至於媒體……」
靳國蕙轉頭,看向自己的侄子靳北宸,「北宸,幫二姑看看,哪家媒體要為他報道這種無中生有的事。」
靳北宸上前一步,「二姑放心。」
「徐誠,讓法務部整理石先生近五年來的財務狀況,包括他與高利貸集團的幾筆借貸合同,還有……」
「查他與石白蘭女士名下的幾處共有資產轉移記錄。如果石先生想通過媒體分享他的故事。」
「我想,我們靳氏集團的公關部和法務部,也很樂意將這份更完整的故事版本,分享給公眾,還有相關執法部門。」
他抬腳,一步一步走向石霆,「順便,我們也可以查一查,石先生當初是否存在挪用公款、商業欺詐等行為。」
「至於誹謗污衊、擾亂公共秩序、私闖民宅並意圖敲詐勒索……這些,徐誠,你聯繫一下市局的張局,看看夠不夠立案標準,請石先生去協助調查幾天。」
「是,靳總。」徐誠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
「不!不要!!」石霆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
他就想來撒潑耍賴訛點錢,哪裡想到會引火燒身,把自己那點見不得光的老底全被翻出來,還要面臨牢獄之災!
靳家這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不對,靳國蕙說什麼?從未有過孩子是因為誰?難道……
他看了一眼石白蘭,不敢再想下去。
「靳國蕙,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因為誰?你什麼意思?」
「體檢報告你沒看嗎?我們離婚後回國體檢時,特意把以前的報告都調了出來。你猜結果怎麼樣?」
石霆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
他看著靳國蕙嘲諷的眼神,又轉頭看向旁邊顫抖的石白蘭。
一個可怕至極,卻又能夠串聯起許多蛛絲馬跡的猜測,如同毒蛇咬住了他的心臟。
難道……難道問題真的出在他自己身上?
可之前結果都是他取的,他們剛結婚那會兒,石白蘭還是個孩子,不可能,肯定不可能。
「靳國蕙,你別想轉移話題!你現在是有了野種,就想把責任推到我頭上!」
「呵!石霆,靳氏投資了多少醫療你應該清楚,報告上白紙黑字寫著石霆先生因為先天性疾病,精子活性幾乎為零,終生無法擁有自己的後代。」
靳國蕙覺得這種人就該有這樣的報應。
石霆知道靳國蕙這麼篤定一定是真的。
至於石白蘭生的是誰的種,或者早年誰對他的報告動了手腳,他現在先沒心思追究了。
靳國蕙他是了解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跪著往前挪,「國蕙,國蕙我錯了。我鬼迷心竅,我不是人!你別跟我一般見識!看在我們夫妻一場的份上,你放過我這次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來打擾你們!我馬上滾!」
可靳國蕙的眼裡沒有絲毫波瀾。
她懶得再看他一眼,對徐誠淡淡道:「既然石先生情緒如此激動,看來是神智不太清醒。帶石先生下去冷靜冷靜,等他清醒了,再好好配合調查。」
事情說清楚就行,主要她不能讓甜甜被說是私生子。
聽她說完,石霆明白了靳國蕙的意思。他絕望了,所有的僥倖心理在靳家絕對的實力和冰冷的意志面前,被碾得粉碎。
高利貸的追殺、法律的嚴懲、靳家的報復……
每一條都足以將他打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冷靜冷靜之後,等待他的,恐怕是比協助調查還要徹底,由靳家掌控的審問和清算。
一股窮途末路的怨恨,混合著對靳國蕙長久以來的嫉妒和不滿,以及現下被逼到絕境的恐懼,如同岩漿在他胸腔里炸開!
既然你不讓我活,那你也別想好過!
「靳國蕙——!賤人!都是你逼我的!」
石霆猛的從地上彈起,雙眼赤紅,面目扭曲得猶如惡鬼。
他不知何時,竟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了一把摺疊的水果刀。他嘶吼著,帶著同歸於盡的狠戾,不管不顧地朝著離他最近的靳國蕙猛撲過去!
「一起死吧!」
變故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料到,這個看起來已經崩潰的男人,還藏著兇器,並且選擇了魚死網破!
距離太近,石霆的動作又太突兀,靳北宸和徐誠立即做出反應,但中間還隔著幾步距離,眼看那鋒利的刀尖就要刺中靳國蕙的胸口。
「媽媽!小心!」
一直緊張的站在靳國蕙身後不遠處的靳甜甜,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本能快于思考。
她想都沒想,就從側面將靳國蕙推開!
「甜甜!不——!」
靳國蕙眼睜睜的看著那閃著寒光的刀尖,朝著女兒的心臟位置捅去。她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就在這千鈞一髮,生死立判的剎那!
一道黑影急速的摩擦著地面,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和角度,從側方廊柱的陰影中斜插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