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薇感覺頭皮都要被扯下來了。
她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說出,底片已經被燒毀的真相。
一旦李天銘知道她手裡沒有籌碼,絕對會在這裡把她弄死,然後再把錢搶回去。
她強忍著痛,反手去抓李天銘的手腕。
「李天銘,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我把底片現在交給你,你轉頭就能讓外面的人把我弄死!
你以為我傻嗎?我會把保命的東西帶在身上?」
李天銘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點。
顧思薇趁機掙脫了他的鉗制,往前踉蹌了兩步,轉過身指著李天銘的鼻子。
「你再敢碰我一下試試!」
「你信不信我只要喊一聲張哥,門外的警衛馬上就會破門而入!
到時候我就告你耍流氓,告你強姦,我看你這經理還怎麼當!」
李天銘看了一眼緊閉的辦公室大門,理智終於回籠了幾分。
他確實不敢把事情鬧大。
外面那個當兵的要是衝進來,他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顧思薇懷裡的那個包。
「那你到底什麼時候把底片給我?
你一直這樣敲詐勒索我,早晚有一天我會被你逼瘋掉。
那個時候,我一定會跟你同歸於盡的。」
顧思薇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冷哼出聲。
「等我安全了,自然會把底片給你。
你最好祈禱我平平安安的,要是我出了什麼意外,那底片明天就會出現在你們局長的辦公桌上。
你也先別狗急跳牆,只要我安全的把這兩萬塊錢帶回去,以後我不會再來問你要錢。」
說這些話也只是為了先穩住他,免得他現在就跟自己拚命。
之後顧思薇不再理會氣得臉色鐵青的李天銘,直接擰開門鎖,大步走了出去。
門外的走廊里。
小張和顧冬花正百無聊賴地等著。
看到顧思薇出來,手裡還多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帆布包,兩人都愣了一下。
「思薇,你們的事情談完了嗎?」
小張趕緊迎上去,殷勤地想幫她提包。
顧思薇身子一側,避開了小張的手。
「談完了,張哥,咱們趕緊走吧。」
她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多待,只想趕緊把錢存起來。
顧冬花盯著那個包,心裡直犯嘀咕。
剛才進去的時候明明兩手空空,怎麼出來就提了這麼大一個包,裡面裝的什麼東西?
她直覺顧思薇肯定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辦公室內。
李天銘看著關上的房門,聽著外面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喉嚨里泛起一股腥甜。
兩萬塊錢就這麼被人明目張胆地拿走了,他連個屁都沒撈著。
至於那個女人說以後不會來問自己要錢,他是一點都不相信的。
可現在又能怎麼辦?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他越想越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板上。
隔壁的雜物間里,王磊一直貼在門縫上往外看。
他早就帶著刀在裡面埋伏好了,就等李天銘摔杯子為號,衝出去把顧思薇解決掉。
可他他看見那個穿軍裝的男人,就知道今天的任務要失敗。
果然,他們左等右等,不僅沒聽到摔杯子的聲音。
反而看到顧思薇帶著那個穿軍裝的男人,大搖大擺地走了。
王磊心裡暗罵了一聲賤人。
顧思薇這個賤人,又勾搭上了當兵的人,這下麻煩了!
他等走廊里徹底沒動靜了,才悄悄溜出來,推開辦公室的門。
一進門,就看到李天銘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王磊趕緊走過去,在李天銘的人中上狠狠掐了一把。
李天銘悠悠轉醒,看到眼前的王磊,一把抓住他的衣領。
「王磊,你給我聽著。」
「只要你把顧思薇那個賤人弄死,我給你兩萬塊錢!
我要她死!我要她死無全屍!」
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敲詐,李天銘是實在忍無可忍了。
而且這一次的兩萬塊,確實把他所有的錢都掏空了。
王磊聽到兩萬塊錢,眼睛亮了。
但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彈簧刀,有些為難地開口。
「李經理,這錢我肯定是想賺的。
但那個女人現在邪門得很,居然勾搭上了一個當兵的。
那當兵的身上帶著真傢伙,我這小刀根本對付不了。
要弄死她,恐怕得費點時間,得找她落單的機會才行。」
李天銘咬著牙,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我可以等。
只要你把事情辦得乾淨利落,別留下任何把柄,時間長點無所謂。
那個當兵的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時都跟著她,你總能找到機會的。」
王磊點了點頭,接下了這筆買賣。
他本來就跟顧思薇有仇,現在還能順手賺兩萬塊錢,這買賣划算。
顧思薇提著沉甸甸的帆布包,腳步飛快地走出了進出口公司的大門。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覺得今天的空氣格外清新。
小張跟在她身側,看著她緊緊抱在懷裡的包,忍不住好奇地發問。
「思薇,你這包里裝的什麼東西啊,這麼寶貝?」
顧思薇早就想好了說辭,她面不改色地笑了笑。
「就是一些鄉下親戚,託人帶來的一些土特產。
就不麻煩張哥你幫忙提了,我自己拿著就行。」
顧冬花走在後面,撇了撇嘴。
土特產?騙鬼去吧。
土特產能讓那個大老闆親手交給她?
雖然她也不知道包里具體是什麼,但肯定是值錢的玩意兒。
三個人走到公交站台。
顧思薇沒有提去逛百貨大樓的事,而是轉頭對小張說話。
「張哥,這包提著太累了,逛街也不方便。
要不咱們先去一趟前面的儲蓄所,我把親戚給的幾百塊錢順便存了,咱們再踏踏實實去逛?」
小張是個實在人,根本沒多想,連連點頭答應。
「行,聽你的,反正今天我休息,時間多得是。」
十分鐘后,三個人來到了街道拐角處的一家人民儲蓄所。
儲蓄所里人不多,只有兩個櫃檯開著。
顧思薇讓小張和顧冬花,在門外的長椅上等著。
「張哥,裡面悶得很,你們在外面透透氣,我一會兒就出來。」
說完,她抱著包,快步走進了儲蓄所。
顧冬花坐在長椅上,探著脖子往裡看,卻被人群擋住了視線。
她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站得筆直的小張,試探著套話。
「張哥,你說思薇到底在搞什麼名堂啊?
我們都是鄉下來的,哪來那麼多親戚在城裡給她送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