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敏回過頭,隔著墨鏡打量著眼前這個穿著寒酸、滿臉戒備的女人。
她從包里摸出一個信封,抽了兩張照片出來,遞到顧思薇面前。
「看看這個,你會有興趣的。」
顧思薇狐疑地走上前,一把扯過照片。
她一眼就認出照片上的人,竟然是崔小燕和劉強東!
她對這兩個人都非常的熟悉,一眼就認了出來。
照片上的女人正和劉強東靠得極近,兩個人的臉幾乎是貼著臉了。
劉強東看崔小燕的眼神拉著絲,怎麼看怎麼不幹凈。
顧思薇先是愣住了,隨後肩膀開始不受控制地抖動。
她捂著嘴,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哈哈哈……崔小燕啊崔小燕!」
顧思薇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死死捏著照片的邊緣,指甲幾乎要在上面摳出洞來。
「你平時裝得多清高啊,在顧國韜面前裝出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背地裡居然跟自己的妹夫搞破鞋!
真是老天有眼,終於讓我抓到你的把柄了!」
顧思薇咬牙切齒地罵著,心裡的怨氣和恨意在這一刻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只要把這些照片散播出去,崔小燕的名聲就徹底臭了,顧國韜絕對不會要一個出軌的女人。
到時候,崔小燕就會變得跟她一樣,一無所有,甚至比她還要更慘!
蘇林敏站在旁邊,看著顧思薇這副癲狂的樣子,心裡十分滿意。
這女人對崔小燕的恨意夠深,這把刀絕對好用。
上一次被顧知薇那個蠢女人坑了,這一次,絕對不會再弄錯。
「照片你也看了,現在我們來算算賬吧。」
蘇林敏開口,聲音隔著口罩聽起來有些發悶。
顧思薇止住笑,抬起頭看著她。
蘇林敏伸出一隻手。
「這兩張照片,算你兩百塊。
加上剛才在衚衕口,我替你給那兩個放高利貸的還了四百二十塊。你一共給我六百二十塊。」
顧思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她看著蘇林敏伸出來的手,又把手裡的照片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突然嗤笑出聲。
「你要錢?」
顧思薇把照片在手裡拍得啪啪作響。
「你費了這麼大勁,把我從那兩個討債的手裡弄出來。
又把我帶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就是為了賺我這幾百塊錢?」
蘇林敏眉頭皺了起來,語氣有些不耐煩。
「我幫你解了圍,你出點錢不是應該的嗎?
這照片能幫你報仇,兩百塊錢買崔小燕身敗名裂,你不虧。
畢竟我拍這個相片,花了很長時間,也花了很多錢。
你總不能讓我白送給你吧?」
顧思薇往前走了一步,眼神毫不避諱地在蘇林敏身上上下打量。
這女人穿的風衣料子極好,腳上的皮鞋一塵不染,手腕上還戴著一塊亮晃晃的外國手錶。
這種人,怎麼可能缺幾百塊錢。
「你以為你穿得人模狗樣,就能把我當猴耍?」
顧思薇冷哼了一聲。
「我告訴你,我顧思薇從鄉下一步步爬到首都,什麼下三濫的手段沒見過?
你這點借刀殺人的把戲,在我面前根本不夠看。
你這照片是你偷拍的吧?你恨崔小燕,或者你恨照片上這個男的?
你想搞臭他們,但你自己不敢出面,怕惹麻煩。
所以你找上了我,想借我的手去把事情鬧大。」
蘇林敏被戳中心思,隔著口罩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但她強撐著沒有後退。
顧思薇繼續步步緊逼。
「你想把我當槍使,還要我給你買子彈的錢?天底下哪有這麼划算的買賣?
你今天既然找上了我,就說明你手裡除了這幾張破照片,根本沒有別的底牌。
既然我是你唯一的選擇,那這買賣該怎麼做,就得聽我的。」
「顧思薇,你別不知好歹!」
蘇林敏聽她這麼說,火氣也上來了,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沒有我,你剛才就被那兩個放高利貸的拉去賣了。
你現在還能全須全尾地站在這兒,竟然還敢跟我討價還價?」
「那些人帶不走我的,因為那些錢又不是我借的。
大不了我把顧知微推出去給他們抵債,借條上按的是她的手印。」
顧思薇滿不在乎地撇撇嘴。
「就算不是你借的,顧知微是你妹妹,她還不了錢,你也跑不掉。
而且,我知道你跟崔小燕有仇。
這些相片是你唯一翻身的機會,你要不要,你自己看著辦。」
蘇林敏只好壓下火氣,慢慢跟她溝通。
顧思薇把照片往兜里一揣,伸出一隻手。
「我確實跟崔小燕有仇,給你錢也可以。
但我不要這洗出來的照片,我要底片。
把底片給我,我不僅給你六百二,我還可以幫你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保證讓崔小燕以後沒臉見人。
不然,這照片你愛賣給誰賣給誰,我不伺候!」
自己拿不到底片,還要給這麼多錢給她,顧思薇當然不願意干。
只有底片在自己手裡,她才有主動權,到時候自己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不可能!底片我絕對不會給你。」
蘇林敏聽她說要底片,臉色一變,連連後退了幾步。
她當然不可能把底片交出去。
那是她手裡唯一的籌碼,底片給了顧思薇,她就徹底失去了對這件事的控制權。
「這件事情你想做,就按照我說的去做。
如果你不想做,那我也不勉強你。」
這個顧思薇果然比她妹妹聰明,一開始就知道什麼最重要。
「呵呵,你勾起了我的興趣,現在想趕我走,晚了。」
聽到她這些話,顧思薇不僅沒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她在這個女人身上聞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
那不是香水味,而是醫院裡那種常年散不掉酒精和藥味的混合氣味。
顧思薇突然就動了。
她動作極快,整個人往前一撲,直接衝到了蘇林敏面前。
蘇林敏根本沒防備,嚇得踩著高跟鞋連連後退。
「你要幹什麼?滾開!」
顧思薇一把揪住她的風衣領子,另一隻手飛快地扯下了她臉上的墨鏡。
緊接著,她的手指勾住了口罩的掛繩,用力往下一拽。
「啪」的一聲輕響,口罩的細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