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們統一搖頭。
大少爺,沒有。這兩天就接了單位來的幾個工作電話。
電話機旁邊的留言本呢?
也沒有。
傭人們又是齊齊搖頭,如果有重要電話,他們不敢不報。
蘇文博靠回沙發里,腦袋仰著對天花板一言不發。
上次去顧老家,他已經把紙條塞進了顧老手心裡了。
茶葉也送了半斤,那可是崔同志給的好東西,他爺爺和他爸喝了都還想再要。
如果不是他攔著,恐怕他爸爸和爺爺早就想去找崔同志買了。
按理說,顧老收到紙條,又嘗到了茶葉的好處,不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除非顧老被別人控制了!但這絕不可能,就算是陸建黨也做不到。
要麼是顧老看了紙條后,還是不想搭理自己!
可看那天顧老的表情,應該也不像啊?
蘇文博越想越悶,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茶。
前門傳來關門聲,劉強東走了進來。
他穿著件灰色夾克,手裡拎著一袋子東西。
掃了一眼客廳里的蘇文博,沒招呼,徑直往樓梯那邊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回頭,大大咧咧地往蘇文博對面的沙發上一坐。
蘇文博抬眼看了他一下。
說實話,他對這個堂弟談不上多少感情。
兩個人從小不在一起長大,一個循規蹈矩走仕途,一個在外面野慣了。
家裡的長輩剛把劉強東的身份揭出來,他也才知道自己多了個堂弟。
但人已經坐到了對面,蘇文博也不至於視而不見,隨口問了一句。
今天回來得這麼早啊?
劉強東沒接這個話茬,胳膊搭在沙發靠背上,顧老那邊還是沒消息?
自從他跟崔小燕兩個人,被別人拍了相片之後。
就再也沒見過崔小燕了。
他心裡也知道,現在他們的關係確實應該避嫌。
但他習慣了去幫崔小燕,她的事情沒處理好,他就一直不安心。
蘇文博有點意外他問這個,偏頭看了他兩秒,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該做的我都做了,可到今天一個電話都沒有。
劉強東歪著頭想了想,那你還等什麼?直接帶著顧國韜去他家不就完了嗎?
蘇文博苦笑了一聲,你說得倒輕巧。
顧老住的地方可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那是軍區特批的獨院,小區門口的哨兵都是端著槍的。
上次是爺爺帶路我才能跟著進去,我一個人去,人家憑什麼放行?
說完,他心裡就在想,確實可以去試試。
因為上次顧老說過,他隨時可以進去,但這件事情他不能告訴外人。
劉強東也不懂這些,聽他這麼說,也沒再說下去了,站起來就上了樓。
蘇文博看他上樓,也跟著站了起來。
他叫上家裡的警衛,出門上了車,直奔崔小燕他們住的那條巷子。
一個小院里,崔小燕和顧國韜正坐在堂屋吃晚飯。
桌上擺了四個菜,一盤醋溜白菜,一碗燉排骨,一盤空間里出的嫩豆腐,還有一碟崔小燕拌的涼皮。
顧國韜坐在輪椅上,右手拿著筷子夾菜,雖然胳膊還打著繃帶,但動作已經利索了不少。
靈泉水的效果擺在那裡,他的骨傷恢復得比普通人快了不止三四倍。
只是出門還得裝著重傷的樣子,不能讓外人起疑。
崔小燕給他碗里夾了一塊排骨,多吃點肉,骨頭才長得快。
我骨頭早就長好了。顧國韜壓低了聲音。
那你出門也給我老老實實坐輪椅,別讓人看出來。
知道了,我的崔大老闆。
崔小燕白了他一眼,嘴角卻壓不住地往上翹。
正吃著,院門被敲響了。
崔平安從倒座房裡探出頭,姐,有人來了。
門一開,蘇文博站在門口,穿著一身便裝,後面跟著他家的警衛。
蘇首長?
崔小燕放下筷子站起來,看見是他有些意外。
蘇文博顧不上寒暄,進了屋,走到顧國韜面前,一句廢話沒有。
顧兄弟,你跟我走一趟,我想直接帶你去顧老那裡。
雖然這麼久,他都沒來找過我。
但上次我去的時候,他說過我可以隨時去看他的。
我帶你過去,如果你也能進去的話,那你就可以直接跟顧老說了。
雖然他心裡也沒底,可這麼久一點消息都沒有,總得要去試試。
爺爺那邊已經指不上他幫忙了,所以只能用這種硬來的辦法。
顧國韜聽了之後,和崔小燕對視了一眼。
崔小燕心跳加快了半拍。
這些天他們夫妻倆也一直在等消息,等蘇文博說可以去見顧老的話。
可一直沒信兒,他們倆都以為這事黃了。
能進去嗎?
崔小燕不確定地問了一句。
上次顧老親口說過,我可以隨時去看他。
但我也不確定門口的人會不會真給我放行,只能去了再說。
蘇文博也沒把話說死。
因為這麼久沒消息,結果是怎麼樣的,誰也預料不到。
崔小燕想也沒想,直接轉身就去拿外套。
她從卧室里拿了件乾淨外套披上,又往包里塞了一包空間里的茶葉。
走,我們跟你一起去,不管結果如何,去看看也好。
顧國韜也點了點頭,「確實。
就算見到顧老人,我們說的他也不一定信,畢竟我們手上沒有確切的證據。」
蘇文博看他們兩個都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心裡鬆快了一點,對他們倆又滿意了幾分。
顧國韜平靜的被崔小燕推著輪椅出了門。
上了蘇文博的車,一行人往城北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