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微和張秀蘭剛走到一個沒人的巷子里,前後忽然各出現兩個男人。
其中一個壓著帽檐,擋住去路。
張秀蘭嚇得把錢袋子往懷裡一塞,「你們是誰?想幹什麼?」
男人往前逼近半步,「別喊。喊了,你們今天就得死在這兒。」
張秀蘭一聽,立刻把懷裡的布包抱得更緊。
「你們想搶錢?我告訴你們,我女婿可是陸家的陸軍,你們敢碰我一下,陸家饒不了你們!」
顧知微聽到這話,也跟著挺起腰,「對,我男人是軍官。
你們最好讓開,不然我的身份你們惹不起。」
擋路的男人沒被唬住,他只是往旁邊看了一眼。
另一個人已經走到她們身後,把退路堵死。
壓帽檐的男人聲音不高,「剛才你們進陸家幹什麼?」
張秀蘭看他們真的不敢動手,膽子回來一點。
「關你屁事?我們去親家家裡串門,還要跟你們報備?」
那男人沒理會她的叫嚷。
他抬手一抓,直接把張秀蘭胳膊反剪到身後。
張秀蘭疼得叫了一聲,「哎喲!殺人啦!」
後面的人立刻把一塊帕子塞到她嘴邊。
「再喊,老子現在就弄死你。」
說著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頭上。
張秀蘭被打得嗷嗷直叫,但嘴巴被堵上,叫也叫不出來,被嚇得兩條腿就有點軟。
顧知微看見母親被制住,嚇得臉發白,顫抖著問道,「你們到底想問什麼?」
壓帽檐的男人盯著她,「進陸家送了什麼?
說實話,不然你們今天恐怕是活不成了。」
顧知微下意識捂住包。
這個動作已經露了底。
男人伸手就要拿她的包。
顧知微急了,連忙往後退,「這是我的東西!」
男人冷哼一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扯顧知微踉蹌兩步差點摔倒。
痛得她眼淚直掉,卻不敢再反抗。
男人看著她,冷聲說,「你最好老老實實的說清楚,不然我現在就扒光你的衣服。」
顧知微臉色一白,心裡是真的慌了,連忙求饒,「不要。
不要脫我衣服,你們想問什麼我都說。」
在這大街上,她被扒光衣服,那她這輩子就完了。
張秀蘭嘴裡被堵著,只能拚命搖頭。
那五百塊錢剛到手,還沒捂熱,絕不能讓這些人弄走。
可她也不想閨女被扒光衣服,一時之間有些左右為難。
「快說,我沒耐心。」
男人不耐煩的催促,手又在顧知微的胳膊上擰了一下。
顧知微忍著痛,快速開口,「我們就是給我婆婆送了幾張照片。」
「什麼照片?」
男人追問。
「崔小燕和劉強東的照片。」
顧知微知道他們現在跑不掉,索性實話實說。
男人的手停了一下,「照片哪來的?」
顧知微咬著牙不肯講。
那男人伸手一把奪過她的包,翻了幾下,摸到夾層里那張照片。
顧知微急得撲過去,「還給我!」
毀了崔小燕那個賤人,那他們一家人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她不甘心。
男人把照片拿出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變。
這東西要是落到報社,那崔小燕和強哥就麻煩了。
哪怕是假的,也夠毀了他們的名聲。
他趕緊把照片收進懷裡,「誰給你們的?」
顧知微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一個女人,我不認識她。」
「在哪見的?」
「中山公園東門。」
「剛剛你們是不是把這些相片給了陸家人?」
「是。」
顧知微無奈地點了點頭。
聽見她說的這些,兩個男人相互對視了一眼。
沒有繼續再問下去,快速把她們身上搜了一遍,然後又把她們身上的包給拿了過來。
男人把顧知微往牆邊一推,然後轉身離開。
另一個男人抬腿朝張秀蘭踢了一腳,才快速跟著跑開。
「哎呦,這個天殺的啊!他們搶了我的錢啊!」
張秀蘭得到自由,顧不得肚子上的疼痛,趕緊把嘴裡的布拿出來,馬上就大聲哭喊起來。
顧知微也被氣得不停的拍牆壁,好不容易才搞到崔小燕的把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人搶了。
「知微,你說現在該怎麼辦啊?
我們拿了200塊錢去買相片,現在錢也被搶了,相片也被搶了,怎麼辦啊?」
張秀蘭喊了好幾聲,也沒人搭理她,無奈之下也只好作罷。
「現在正是上班的時間,大家都忙著,這條巷子里根本沒有人,就算我們現在去報案也沒有用。
剛才我們都沒有看清楚對面長什麼樣,報案也抓不到人。」
顧知微說著不甘心地跺了跺腳,可事實是這樣,她也無可奈何。
「一定是崔小燕那個賤人乾的!
知微,你說接下來她會不會報復我們?」
張秀蘭想到崔小燕,她又有些害怕。
現在的崔小燕,早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懦弱的她了。
現在那個女人心狠手辣,動不動就打他們一家人。
如果知道拍了她的相片,會不會弄死她們?
「你怎麼什麼都問我?我又不是神仙,我咋知道。」
顧知微聽到她這麼多廢話,有些心煩,說完轉身就走。
這一次她沒有再回顧家,而是回了她自己住的那個小院里。
張秀蘭站在原地心疼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悠悠地往回走。
今天又虧了200塊錢,她身上的錢都已經花光了。
要回去問老頭子拿錢買菜才行,不然家裡就快沒吃的了。
另一邊,王秀芝已經坐車到了報社。
她找的是一家最近幾天,專門登社會新聞的報紙。
前段時間顧國韜「不孝」「涉案」的文章,這家報社也參與過那些文章的報道。